「之前他為著這事跟我鬧離婚,街道辦的婦聯的,還有當地片兒警都來了!看了我家監控,誰都覺得這事不怨我。都勸他別折騰了,好好跟我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您說,這麼多人的眼睛,難道都瞎了不?」
「李士,關于這件事,你確定你保留了監控視頻?」
「當然有。」
我連忙道:「他老到造謠我,家里監控的相關視頻我電腦郵箱里都存著呢。警方采集現場的時候帶我電腦了沒有?桌面上那個『監控』的文件夾就是。」
「好,那今天先到這兒吧。在被刑事拘留期間,你可以聘請律師替自己代理相關事務。」
「我知道了,謝謝警察同志。」
8
被拘留期間,未經批準,不得使用手機。
我在看守所度日如年,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
躺在大通鋪上,其他面頹廢的人問我:
「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嘆氣:「別提了,我老公接水的時候踩著水自己摔死了,公公非說是我故意設計的。我現在就等通知呢。」
有人開玩笑問我:「你老公死了怎麼沒見你傷心?別真是你殺的吧?」
「看你說的。」我笑,「我要真是兇手,這會兒不得又哭又喊把戲做足了啊?實話說,我那老公兩都殘疾,我早就不想管他了。但是又狠不下心真的撒手不管,現在我難過是真沒有,就是有點蒙。」
們嘆:「真好啊,覺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翻了個:「希吧。」
過了幾天,警察通知我初步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法醫送來的鑒定報告上說,死者符合摔倒致嚴重顱腦損傷死亡。
他們沒找到更多證據,所以我得以取保候審。
后面只看檢察院是否決定對我提起過失致人死亡或者待罪的訴訟。
「李霞枝,號服了,回家去!」
「哎!」
迎著大家艷羨的目,我昂首出去了。
看守所外面的天藍得過分。
可我本沒心看天。
拿到手機的一瞬間,無數消息涌出屏幕,直接淹沒了我。
正如我所想的那樣,那個火的律師咨詢視頻很快吸引了無數「探索真相」的人。
大家忍不住都在評論里發問,這個家暴殘疾人的網紅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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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待殘疾人、殘疾人獨自在家亡、網紅律師的點評……
所有的熱點到一起,終于被引。
我被出來了。
9
我和公司合作的賬號「山山媽媽喜歡吃」,不多不也有個五十來萬。
如今,我的評論區下面全被新來的路人評論淹沒。
【殺犯!】
【孩子老公房子都不是你的,你視頻里到底什麼是真的?】
【待殘疾人的渣滓!】
【呸!我居然你這種人這麼久,真是瞎了眼。】
不只風評暴跌,連也掉了三萬多。
公司微信上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有沒有待殘疾老公,有沒有故意害人。
我對公司信誓旦旦保證:
「這個真沒有,你們相信我,我家里有監控視頻,只要開個直播,分分鐘就能自證清白。」
公司看了監控視頻,立刻決定讓我再緩幾天開直播。
等熱度最高關注度最高的時候再直播澄清,才能把這件事的紅利吃盡。
10
家里出了人命,那套房子無論如何也住不下去了。
我在外面租了間房,準備把家里的電腦和直播設備都搬過去。
可回到家,準備掏鑰匙的時候,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盯著那扇我再眼不過的房門,我莫名生出一個有點詭異的念頭。
現在家里沒人。
如果這時候,我按下門鈴,會怎麼樣?
會有誰給我開門嗎?
我一邊害怕著真的有誰來開門的可能,一邊又忍不住出手。
鬼使神差間,我手一,居然真的按響了門鈴。
門鈴聲回在凌晨三點的走廊,響了一陣就停了。
理所當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嘲笑自己的異想天開。
可下一秒,門那邊居然真的傳來了咔嚓的緩慢開鎖聲。
在寂靜的環境里,清脆的開鎖聲顯得格外清晰。
聲音停了,門敞開一條黑的門,仿佛在邀請我。
門里沒有燈,只有一片黑暗。
我的心臟幾乎靜止了一瞬。
半夜,家里明明沒人,門卻自己開了。
這在誰看來都是很詭異的事。
我編輯了一條報警短信發出去,這才敢推開門。
右手幾乎同時按亮了玄關的燈。
燈亮了。
屋里空空,什麼都沒有。
我關上門,下大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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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手的時候,總覺得鏡子里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
但抬頭看,又一如往常。
我忍不住疑神疑鬼地掃視房間。
每一都很悉,但總有些地方讓我覺得不太協調。
好像有什麼東西的布局,悄然改變了。
余無意間瞟到客廳右邊的臺,我幾乎立刻了出來。
在窗邊黑暗的角落里,赫然有一個正在凝視我的高大影!
我脊椎竄上一麻意,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手里的急撥號已經打了出去。
那個高大影一不,仍然待在角落。
我冷靜下來,這才發現,那個所謂的高大影,其實只是一套懸掛的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