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靠近臺,一濃郁的味撲面而來。
那是一件眼的男士上,深的服正滴滴答答往下滴著。
和我老公死前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服滴,乍一看,就像一個滿鮮的活人。
老公去世那天的慘狀仿佛又出現在了我眼前。
「老公,老公是你嗎?你回來看我了是嗎?」我哭著喊。
幾乎同時,房間里不知哪個角落幽幽響起了我老公的嘆息聲。
他問:
「老婆,你為什麼要害我?」
11
警察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們仔細觀察后發現,我家大門原本的門鎖已經遭到了人為破壞。
取而代之的是擁有 app 遠程開門功能的智能門鎖。
而那道詭異得和我老公一模一樣的聲音,則來自一個小巧玲瓏的遠程遙控音響。
民警說,這種聲音大概率是 AI 合的,仔細聽能聽出不自然的地方。
除此之外,我家客廳里還被安了一個攝像頭,用來監視我的一舉一。
本來提取攝像頭上的 DNA 再比對還要花一段時間。
沒想到這個裝神弄鬼的人很快就被揪了出來。
是另一個直播平臺的主播,絨絨草。
昨晚我家發生的一切,都被以直播的形式播了出去。
因為涉及靈異、命案等多個熱點元素,直播熱度很高。
絨絨草說,的確通過非法手段在我家安了智能門鎖,并在屋里掛了滴的服。
但做這一切,并不是出于傷害恐嚇我的目的。
只是接到了我公公的求助,又聽他說我很迷信。
于是希用這種裝神弄鬼的手段出我的真話,順便給的直播視頻增加點噱頭。
難怪能布置這些東西,這幾天能進我家的人,除了警務人員,就只剩下我公公了。
12
在我公公和絨絨草的設想中,我會被老公的「亡魂」嚇得魂不附,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但我卻哭著喊「老公你回來看我了嗎」。
這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群眾對我的看法。
網上一面倒的聲討聲漸漸弱了下去,開始有不人思考這件事真的是意外的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新的視頻出現在了網絡上。
標題是:【這還不算待,那什麼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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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容是醫生為一個坐在椅上的殘疾男子上藥。
只見該男子胳膊上布著十幾條淋淋的傷口。
傷痕皮外翻,三厘米到十厘米不等。
還有一些碎玻璃碴粘在傷口附近,醫生正用鑷子小心地將它們挑出來。
視頻后面,我公公指天發誓,說那臺壞飲水機和附近的板凳,都是我有意為之,司法機關不該對我這種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審。
結尾,他抹著淚舉著份證,實名舉報兒媳婦李霞枝謀兒子張振帆。
13
文字和視頻對看客的刺激是截然不同的。
我老公胳膊上的傷太過駭人,導致許多觀眾看了之后都表示生理不適。
加上他死得確實太過巧合,讓人不聯想到「死神來了」。
我的評論區終于二次淪陷。
【裝死這麼多天了,該給大家一個說法了吧?】
【為什麼不回應!為什麼不回應!為什麼不回應!為什麼不回應!】
【還取保候審什麼?這種人就該直接抓起來。】
【山山媽媽殺償命!】
在公司示意下,我開了直播,用攝像頭對準自己:
「大家好,我是山山媽媽。很抱歉之前騙了大家,我沒有一個山山的孩子,以前視頻里出鏡的也不是我的丈夫。我和鏡頭里出現的幾位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樣,我真正的丈夫是一名殘疾人。但是我并沒有殺害我老公,也從來沒有待過他。」
說著,我從電腦上調出之前保存在郵箱里的監控視頻,點擊播放:
「到底事實如何,我相信有眼睛的人自有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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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視頻沒有聲音。
明亮的燈下,我從床頭拿出藥瓶,倒了一粒藥出來,遞給我老公。
我老公仰頭喝過藥后,又喝了幾口水。
我在旁邊說了句什麼,我老公聽了之后突然暴怒,手指著臥室門。
我退到門口,背部抵著門,不停搖頭。
然后他將杯子用力擲向我,我下意識子一矮蹲了下去,水杯砸到門之后立即碎裂。
碎片一部分落到我頭頂,一部分反彈了回去。
我老公馬上用雙臂護住頭,胳膊被反彈回來的碎片割得模糊。
視頻不長,播放完畢后,直播彈幕立刻炸式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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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定義待。】
【這也行?這傷再重不都是自找的嗎?】
【有時候真的不能聽信人的一面之詞,要是主播沒有在家里裝監控,這可怎麼給自己洗刷冤屈啊?」
【不是我說,你一個殘疾人能娶到好手好腳的老婆就該笑了好吧,脾氣還這麼大。】
【心疼主播,看主播蹲下的樣子那麼練,肯定沒遭遇類似的事。到底誰被待啊?】
【殘疾還狂躁癥,擱誰能伺候得下去我請問?】
公司給我發消息,說直播熱度很高,輿論扭轉程度好,夸我做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