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燕瑾被我罵得倒退一步。
「你你你，你個屁啊你！」我一步步近他，不依不饒。
「你流連在外終日不歸，既然慕蘭裳要幫贖，便要付諸行。你可好，既不籌謀，也不攢錢，只想依賴父母來解決問題。你也是讀過圣賢書的人，站在哪里都是玉樹臨風的如玉公子，但所作所為為何如此無擔當，不負責？像你這種對不忠，對義不守，對父母不孝的狗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如今你厚無恥地找上門來，我便要將這些事一樁樁與你說明白。你若還有一廉恥，就特麼給我滾！」
我破口大罵，步步人。
燕瑾一步步后退，面上已無。
小迎站在遠沖我豎大拇指。
蘭裳站在邊，雙目緋紅。
一只干燥的略顯糙的大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轉頭，謝慎微微勾起了角，深邃的眼眸出溫暖和的，仿佛春天的穿云層，悄然灑落在我上。
「不理他， 哥哥帶你回家。」
18
我跟著謝慎回到國公府時，已近黃昏。
他帶我從角門進了花園，順著回廊繞過中廳，進了他的院子。
我問他家里來了什麼親戚，他說，是他堂姑姑外祖母家姨表哥的兩個孩子。
前廳宴客，后廚備了許多佳肴。
謝慎命人端了幾樣吃食過來，我們在他的書房里支了桌子。
在船上時我沒吃什麼東西，回到家來便狼吞虎咽。
謝慎斟了酒，慢慢飲著。
我要喝，他卻不肯。
我見他心不錯的樣子，便試探道：「大哥，給我也來點唄，上次你都給我喝了。」
「不行。」
謝慎毫不遲疑地把我拒絕了。
我訕訕笑著，往里塞了口豬頭，低聲嘟囔道：「我都這麼大了，還管我。」
「和年齡沒關系，你不是想hellip;hellip;」謝慎的話沒說完，便張口盯著菜不，連手上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定。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想什麼呀？」
他緩緩落下筷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說起他那兩個親戚來。
「他們算起來該是我的表哥和表妹。」
我「哦」了一聲，等他繼續說。
「我表哥于邈，表妹，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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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于姝這個名字，我怔了一下，隨即大喜道：「于姝不是大哥你未過門的媳婦嗎？是過來和你親的麼？」
謝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竟莫名著些怨懟。
「我們的婚約解除了。」
「解除了？為什麼？怎麼玫玫沒和我說過？」我拆了個豬蹄，一邊往里塞蹄筋兒，一邊嬉語道：「大哥另有心上人？」
謝慎聞言看向我，眼神深邃而郁，角微微下撇，著一苦和不甘，又盡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轉過頭去，住酒杯輕輕旋轉，眉頭鎖，像是思考著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我忽然意識到，興許是那個姐姐不要大哥了呢？想到此我趕把話往回說。
「大哥乃天縱奇才，戰神下凡。想嫁給大哥的姑娘從京城都排到關外去了，大哥自然是要好好挑一挑的。呵呵呵，對了，今兒船上那些姑娘看到大哥時，眼睛里都在冒桃花呢！哈哈哈hellip;hellip;哈hellip;hellip;呃hellip;hellip;」
我越哈哈，謝慎臉越難看。
他一向沉穩莊重，威嚴斂的大將軍自然聽不得我這般胡言語。
今日他給我點好臉，我就飄飄仙，真是不知輕重。
我趕收住，再哈哈下去，我的屁又要挨了。
我放下筷子一抹道：「大哥，我突然想起來，今晚上約了人在家里打馬吊，我先回去了！」
謝慎冷著臉一副言又止的樣子，我生怕他斥責我不學無，便趕了豬耳朵一溜煙地跑了。
19
出了國公府，門外的車夫問我是不是回家，我揮揮手打算自己走回去。
我順著玉祥大街往家的方向慢悠悠地溜達。
不知道謝家大哥為什麼不把我帶到前廳去吃飯，雖說那里來了他家的遠房親戚，可我也不是外人。
我娘的舅舅家的表姐，是國公夫人姑姑家的表妹。
說起來，我也是國公府的遠房親戚。
怎麼我就見不得人麼？
是嫌棄我名聲不好？還是嫌我不守規矩？怕我丟人？
真是越想越郁悶。
hellip;hellip;
我九歲前是在江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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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得早，我爹忙生意。
我從懂事起，就跟著左鄰右舍的一群渾小子玩，一直玩到九歲進京。
我并沒有覺得我的行為舉止有什麼錯，只是和京城的高門貴們格格不。
幸好謝玫家全是軍人武將，倒比文人清流們好相得多。
只是今晚謝家大哥的一番作為，著實讓我有點mdash;mdash;想要誤會。
hellip;hellip;
夜時分，華燈初上，玉祥大街上格外熱鬧。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不乏年輕的公子小姐們，他們結伴而行，談笑風生。
唯獨我隔絕在這繁華之外。
我爹的朋友眾多，我和離的事早已傳遍了四面八方。
那些曾經的贊譽和期待，如今都化作了嘲諷和議論，
前幾天，有不長心的婆跑我家去說，有喪偶的四十歲大叔續弦，有賣古玩的爺爺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