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莊家,主權應該在我手上才對。
我剛想到這里,桌上的燭火就滅了。
我翻從被窩里爬出來,剛要怒斥,就被一個帶著涼意的擁住了。
我推開他,他又湊過來,氣息中帶著濃濃的酒味。
哎!你這小子!
這也太不敬業了吧,總共來了三次,兩次都是醉酒上崗。
27
大哥奉命護送使團出玉門關。
小侍衛也跟著去了。
我大驚失地問謝玫:「為什麼公主的侍衛要跟著去?」
謝玫眼睛眨眨:「他那個hellip;hellip;他懂波,波斯語。」
我很害怕,又問:「他不會把我們的茍且之事告訴大哥吧?」
謝玫大道:「怎麼可能!他找死麼?我哥知道了還不了他的皮?」
我頓時嚇得要尿子了。
我覺得我做錯了,我覺得紙包不住火,我不怕我爹,可是我怕大哥啊!
一想起他舉著劍要殺了大肚子的我和小侍衛,我便忍不住打了個冷。
是我草率了,等我懷了孩子,我就快馬加鞭地逃回江南去。
28
很快到了月底,我把家里的鋪子轉了個遍,走出瀚硯齋時天尚早。
西邊天上掛著鴨蛋黃般的落日,整條玉祥大街都籠在橘之中。
小迎把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小姐,你想什麼呢?」
人生苦短,譬如朝。
我回家打扮了一番,帶著蘭裳和小迎出了門。
南風館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姜小倌兒們站在閣前,輕聲細語地迎來送往。舉手投足之間流出一種別樣的風流韻味。
我們三人下了馬車,立刻有眼尖的小倌兒迎過來,低眉順眼地陪著笑,將我們領進堂。
樓人聲鼎沸,酒香與脂氣息織在一起,歡歌笑語此起彼伏。
我挑了間雅室,點了四個小公子。
「蘭裳,今兒妹妹帶你一番。」
蘭裳見慣了聲風月,只是為恩客卻是第一次。
小迎一個勁兒往我邊躲,小公子給倒酒時快把頭扎到我懷里了。
我端起酒杯來要喝,小迎一把攔下。
「可不能喝。」
我不明所以。
小迎湊近了我的耳畔低語道:「喝酒對將來的小小蘇不好。」
我恍然,嘻嘻笑著放下酒杯。
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我心里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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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hellip;hellip;謝慎也說過不要我喝酒的話,當時他是怎麼說的來著?
不會吧?
他不可能知道我在干什麼勾當啊?
29
雅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燕瑾站在門口,神略顯尷尬和局促。
啥玩意兒?
就算是知道我在這里,也沒必要追過來吵吧?
我看看蘭裳,蘭裳也正看著我。
燕瑾走進來,先向蘭裳點了點頭,然后看向了我。
「流蘇,前日我去你府上尋你,管家說你搬出去了。」
我斜倚在案邊,向旁邊的小相公張口。
小公子頗有眼力地挖了一勺榴蓮塞進我里。
「尋我干嗎?」
燕瑾看了看蘭裳和小迎。
我笑道:「都是自己人,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燕瑾出一副很生氣又不敢生氣的樣子。
蘭裳低頭靜靜喝著茶,小迎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盯著他。
我呵呵笑著吃榴蓮。
燕瑾終究是忍下了,上前道:「流蘇,你那日罵我的話,我回去后思忖許久,深覺慚愧。我深知過去有諸多不足之,但我真心希,我們能夠重新坐下來,好好談談。不知你意下如何?」
「哈!哈!哈!」
我大笑三聲直起子,一拍桌子道:「燕瑾,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燕瑾聞言面喜,剛要上前,我趕制止。
「哎哎!」我直手臂指著他,「你別過來!」
燕瑾道:「這是何意?」
「什麼何意?」我一拍桌子,又坐下了,「我諷刺你呢你聽不出來?」
燕瑾又驚又怒:「你!」
「你你你,每次吵架你都是你你你,除了你你你,你就不會說點別的?我算是見識了什麼作理屈詞窮。」
我不等他回話,揮揮手接著道:「算了算了,真是不了你這種酸腐書生。你過來找我是想和我復合的對吧?」
燕瑾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青,五六真好看。
「我們年夫妻沒有隔夜仇,你這陣子氣也氣過了,得饒人且饒人,一日夫妻百日恩hellip;hellip;」
我打斷他的話,對蘭裳笑道:「你聽聽他說的,這是想把我勸回去,然后咱倆一妻一妾,他可齊人之福呢。」
蘭裳淺笑不語。
燕瑾被我直心事,惱怒:「玉流蘇你怎如此歪曲我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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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小子你就別做什麼春秋大夢了,趕向后轉麻溜滾!」
燕瑾臉上青筋暴起,他怒視著我,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玉流蘇,你別太過分!不過是蠅營狗茍的商賈之,如今惡名遠揚,若不肯與我復合,就等著嫁給販夫走卒!」
我跳起來大喊:「小迎!關門!蘭裳,躲一邊去!小公子們,打一下十兩!踹一腳一錠!」
我們一群人打燕瑾正打得過癮,謝玫家的小廝忽然闖了進來。
「表小姐,不好了,大公子帶人朝南風館來了!」
我立刻停了手,著氣問道:「大哥不是在玉門關?」
小廝急道:「大公子今兒回家了,二小姐讓您快跑。」
我看看糟糟的屋子,燕瑾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小迎和蘭裳云鬢散地叉著腰,小公子們衫凌香肩半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