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玫古怪地看著我說：「我哥人這麼好，你怎麼不嫁？」
「啊？」我驚詫地撓撓頭，「好好地扯我干嗎？」
謝玫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剛才問我大哥這麼好，公主為什麼不喜歡。那我現在就問你，我大哥這麼好，你為什麼不喜歡？」
我說腦袋里好像鉆進一只小蜂，嗡嗡地響著：「我，我喜歡呀。」
謝玫不依不饒，步步：「你既然喜歡 ，為什麼不嫁？」
我尷尬地結起來：「我我我，我為什麼要嫁？大哥也沒說要娶我呀？」
「那他要是娶你呢？」
我張了張，咽了口唾沫：「不是，你別繞我。我腦子有點，咱們說公主呢，你扯我干嘛？」
謝玫板起了臉：「我不想讓婉瑤做我嫂子，我想讓你做。」
我腦袋里瞬間鉆進了一群小蜂。
我抱住謝玫的雙臂，盡量保持鎮定：「你正常點行不行，你大哥是你哥，可他也是我哥。」
謝玫像是著了魔：「不是，他不是你哥，他和你連五服都沒進。」
我向后撤了一點，仔細看了看得跟板磚似的臉。
「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怎麼說我也是咱大哥看著長大的。再說了，小時候hellip;hellip;」
我開始給掰扯，「我九歲住進你家，我和你說我想嫁給你哥，你說，你未來的嫂子賢良淑德，你哥才不要我這野丫頭，這話是你說的吧？」
謝玫一聽急眼了：「我那時候不是還小嗎，你怎麼記仇記這麼久？」
我拍肩膀耐心安：「我不是記仇，我是有自知之明。大哥是戰神下凡，我就一撥算盤珠子的，怎麼也不到我。」
謝玫氣呼呼道：「反正我大哥去宮里找皇上了，說不娶婉瑤，要娶你。」
我撲哧笑道：「不是吧，我就算是以后嫁不出去了，也不用大哥為了我做這麼大犧牲吧？」
謝玫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會兒，說：「我不和你說了，等大哥回來讓他自己和你講。」
謝玫說完拂袖要走，我才驚覺說的是真的。
我忙拉住道：「這怎麼可能？大哥是不是瘋了？」
謝玫重重點頭：「是，他早就瘋了。」
我突然意識到事的嚴重，猛地攥住謝玫的雙臂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我已經不是黃花大閨了，我不能嫁給大哥的，我不能毀了他，你趕去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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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玫猛地掙我的手：「你不要傻了好不好？你本就是hellip;hellip;」
我愣了一下連忙道：「是是，我本就不是好人，我配不上大哥，你快去把他拉回來。」
謝玫的頭被我晃得左搖右擺，實在沒轍了，嘆著氣道：「我和你說不明白，我不管了我要回去看孩子。」
「不要啊，我現在危難之際，你怎能拋下我不管？」我大著，抓住不放。
終究還是掰開我的手跑了，這個沒義氣的人，留我一個人面對命運的鞭撻。
33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我得趕跑。
我走到院子門口，打開門看到四個侍衛，我尬笑了兩聲又退了回來。
我忍著腳痛爬上假山石，想從墻頭翻出去，可墻外也站了四個侍衛。
沒辦法我讓他們把小迎找來，我穿上小迎的服，假裝，還在門口說了句小姐我走了。
可我還是被發現了。
我逃不掉了。
晚飯我也是在院里吃的，侍衛們說，沒大哥的吩咐，他們不敢放我出去。
但這不妨礙他們放于姝進來。
我一邊啃翅膀，一邊發愁我往后余生時，于姝進來了。
說，知道了大哥把我關起來的事，過來看看我。
我趕和解釋，千萬不要相信關于大哥要娶我的那些流言。
說那些不是流言，是真的。
我說這事可不賴我，我可什麼都沒做。
問我是不是不想嫁給大哥。
我說當然不想呀！
皺眉問我，謝大哥那麼好，你為什麼不想嫁？
我聽著語氣不對，便問：「你不是來當惡毒二的？」
于姝生氣地說：「真不知道謝大哥為什麼會喜歡你這個榆木疙瘩。」
說完就走了。
我覺得們都瘋了，老天爺變癲公，整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是正常的嗎？
34
小時候的我是很喜歡大哥的。
我初國公府的那日，京都滿城正飄飛絮。
謝慎那時年模樣，穿著天水的武服在院子里練劍。
他飛輾轉越過池塘，春衫掛水，劍沖漫天白絮，錦雪華玉，目顧盼間，流麗無雙。
我在江南的玩伴都是臉上糊泥的小崽子們，哪兒見過這樣的神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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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都看直了。
小孩子的喜歡，便是千方百計惹那人討厭。
我拿彈弓崩他的窗子。
在他紙上畫王八。
往他鞋里塞泥。
生辰時往錦盒里裝屎殼郎的大糞球。
趴在樹上等他路過跳下去，故意騎他脖子上。
二更天在他窗子底下唱猴戲。
三更天進他屋子里招大魂兒。
有時我鬧的過分了，他會罰我，但從不惱。
每次我夜里找他麻煩，他就讓服侍他的林生給我鋪床，讓我睡他外屋。
我夜里經常喚他：「大哥你睡著了麼？」
他會輕輕地回我：「睡著了。」
那年我九歲。
謝玫喜歡繡花畫畫彈琴，我卻喜歡騎馬箭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