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要吹熄喜燭就寢，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世子爺！姨娘頭痛復發，子又不舒服了！」
一而再，再而三，大有不敲開門不罷休的架勢。
沈硯皺了皺眉，起披。
我從后握住他的手：「夜已深，妾陪夫君一道去看看妹妹。」
沈硯一只腳剛踏進側院，一道娉婷影便飛速跑過來撲進他懷中：「世子爺，您怎麼才來啊，綰綰一刻也等不了了。」
我輕笑一聲，眼前子紅齒白，著一襲肚兜，哪里有一病容？
沈硯自然也心知肚明。
他面帶尷尬瞧了我一眼，將輕輕推開：「胡鬧！方才我不是給你說得好好的，要早點睡覺？」
又下外罩在上：「穿這麼，也不怕著涼？」
「聽聞妹妹子不適，可需要喚府醫過來？」我上前一步關切問道。
綰綰似乎這才發現我也跟了過來，一雙眸里頓時流出幾分怨恨。
裹沈硯的外衫，聲音冷淡：「勞夫人跑一趟，現在又不疼了。」
這一鬧，再回到正院已是三更。
沈硯向我解釋：「綰綰是塞外普通人家的兒，禮數不周，你不要跟計較。」
燭斑駁，我眸中盛起盈盈水霧，出弱姿態：「多謝夫君今夜回我正院，否則明日傳出去，妾……真不知該如何自。」
新婚之夜空守房，傳出去被人嘲笑不說，往后在府里我將再難立足。
我知道我有一張好容，此刻以退為進，更令人憐惜。
他神果然有所容，手將我扶了起來。
一夜云雨。
沉沉睡去之際，我想起寶珠先前替我委屈的話。
有什麼委屈呢？
過去十幾年，我雖然是嫡，可母親溫婉有余，父親妾群，我甚至不如庶妹得寵。
今夜過后，我是侯府明正娶的世子妃，宗室族譜的外命婦。
將來我的孩子，更是名正言順襲爵封侯。
至于一個妾？那又有什麼關系？
連我父親在場熬了數十年資歷，不過一個七品，他的后院里都有六七房姨娘呢。
鎮北侯府這種世家大族，本就應該妻妾群，方能枝繁葉茂、綿延千載。
更何況，若是將一生榮辱系于男子的之上，那才是愚不可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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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侯府的第一夜，比我想象中順利。
3
翌日清晨，我早早梳洗，前往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約莫五十多歲，臉龐慈祥，一見我來，眼里便是盈盈笑意。
邊是一位裝扮華貴的年輕子，是我的長嫂。
我向們恭敬見禮。
「你這孩子，昨夜房累壞了吧，今晨也不多歇一會兒。」
婆母將我扶起，順勢就褪下手腕上的鐲子替我戴上，又拉過一旁的長嫂介紹：「這是你嫂嫂。蕓娘，來見過世子妃。」
長嫂蕓娘連連稱是：「娘說得是，倒是我這個當嫂子的禮數不周了，世子妃莫要見怪。」
卻站得筆直。
掃了一眼我后的綰綰，又道：「聽聞昨夜姨娘三番兩次派人去請世子，也就是世子妃脾氣好。這房花燭夜的，姨娘也太失分寸。」
綰綰臉微變。
我心下了然，婆母與長嫂，這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無非就是想挑撥我與綰綰，讓我們部先陷爭斗。
為的，當然是讓我無暇去奪嫂子手里的管家權。
綰綰冷冷開口：「什麼分寸？世子從未讓我守過什麼分寸。」
我急忙替找補：「綰綰昨夜子不適，是我與世子一并去看的。今晨世子還說，要喚府醫上門請平安脈呢。」
長嫂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世子妃好子，也莫要太縱容妾室爭寵。」
刻意強調「妾室」「爭寵」，綰綰神已然十分難看。
婆母淡淡開口：「后宅和睦，家業方能興旺。既然世子妃已過門，蕓娘今日便將賬本和對牌給知意吧。」
我挽住婆母臂膀撒：「兒媳剛府，娘就當疼疼兒媳，讓我會子懶。」
又向長嫂溫言語：「就勞煩長嫂多替知意累一陣，可好？」
婆母與長嫂對視一眼，面上皆有幾分詫異。
長嫂笑著點我額頭：「你這小妮子，娘都默許了，我自然無二話。」
從婆母院子里出來，綰綰徑自攔住我：「若不是圣上賜婚，你以為世子會娶你嗎？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俏的臉龐上滿是譏諷。
「你既知道是圣上賜婚，就該收斂著點。」我看著說道。
「你不要以為有老夫人和大嫂替你撐腰，就能取代我。我告訴你，在世子爺心里我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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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
我笑了笑，不再多言。邊關長大的子，果然直率跋扈，且天真。
沈硯公務繁忙，常常很晚才回府。
而綰綰極纏著他，或是派人去請，或是干脆在書房等他。婚月余，沈硯幾乎每晚都歇在綰綰。
的確如外面傳言所說，沈硯對綰綰可謂十分喜。
寶珠對此比我更生氣：「小姐真是好子，那日何不聽老夫人和長嫂的，趁機敲打姨娘一番立立規矩？」
「傻丫頭，若不是世子偏寵，誰又能綁著他夜夜去側院不？你說，我要是剛進門第二天，就罰了他的妾，他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