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楓看著面前的炭火,表突然變得格外認真。
「我知道了。」
「什麼?」
他站起來,披著被子像是披著戰袍,篤定道:
「我不找了。」
「這就對了。」
我故作欣。
心里還是有點難。
「我要繼續住在你家。」
「完全可……什麼?你不走嗎?」
祁楓搖搖頭,目灼灼道:
「躲我可能就是覺得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我就變村里人再去找。」
我再次驚呆。
前半句正確,后半句是什麼鬼?
5
我本來真的只是打算帶祁楓在村里轉一圈,跟他說這里沒有他要找的人,讓他走就行。
但祁楓敢想敢干,第二天就站在場要幫我喂。
「原來不是機場,是場。」
他抓了一把飼料半蹲下,手攤開,小們一擁而上在他手心啄食。
這個場景要是喂貓喂狗我只能說唯。
但喂很難評。
祁楓了小仔的頭說:
「好可,你們的媽媽呢?」
「它們媽媽你已經夸過了。」
「什麼?」
「昨天飯桌上,你直夸土好吃有嚼勁。」
祁楓石化了。
我把一籃子飼料撒在地上,快速完任務。
徒留祁楓一個人在原地神傷。
快到午飯時間了,這兩天外婆腸胃不太好,我特意煮了面糊,結果到廚房一揭開大鍋天塌了。
「我那麼一大鍋面糊呢?」
祁楓從外面進來。
一副傲等夸的樣子:
「早上你說還要喂豬,我看你事很多就幫你分擔了一點。」
我跑到外面揭開豬棚門口的大鍋。
很好,一大鍋豬食還在,但豬已經吃飽了,食槽里還剩點面糊渣渣。
祁楓也反應過來自己搞錯了。
他有些蒙地抓了抓頭發。
「這幾口鍋不是長得都一樣嗎?」
我帶他一口一口認過去。
「這是煮豬食的,這是我們家炒菜的,這是……」
「我知道,煮食的!」
「是洗澡的。」
「在鍋里洗澡?」
「對,底下架著火,鍋底放個小板凳。小蘭村冬天太冷了,幾十年來大家都是這麼洗澡的。」
祁楓到了沖擊的模樣。
我繼續補刀:
「這里跟你想象的農村不一樣,這里比你想象的還要冷還要窮,你過不慣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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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走?」
我愣了一下。
祁楓諱莫如深地看我:
「你應該是從大城市回來的吧,你今天早上躲在棚打了一通工作電話,一口流利的英文,對接的外貿相關的合作方?
「你怎麼不帶著外婆走出這村里,以你的能力應該很簡單吧?
「話說回來……你之前在哪個城市工作?」
我看著他,有種無遁形的覺。
后頸都出冷汗了。
「大花!出大事了!」
外面突然有人喊。
6
我找到機會拔就往外跑。
「怎麼了?」
門口站著村口的吳阿婆,滿臉愁:
「大花啊,我好像攤上大事了。」
吳阿婆一個人住,脾氣最好,總是笑瞇瞇的,每次都喜歡端著小板凳坐在門口曬太,有小孩在那兒玩就一人分一顆糖,村里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喜歡。
能攤上什麼事,讓這麼愁?
我忙安:
「您先別慌,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吧。」
吳阿婆說,這段時間每天一到半夜十一點,房間里就會有個小孩在喊。
森的聲音在整個房間回,嚇得睡不著覺。
吳阿婆一連上了好幾天的香都沒管用。
我想了想決定今晚跟去家看看。
我跟外婆說的時候,外婆指著祁楓說:
「外孫婿,你陪大花一起去。」
我猛地瞪大眼睛:
「外婆,他不是!」
「怎麼不是?」
指著墻上我爸媽久遠的結婚照說:「你倆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還當外婆傻啊。」
我跟祁楓對視了一眼。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順著把話接了過去:
「放心吧外婆,我陪大花去。」
去吳阿婆家路上,我解釋:
「外婆年前燒過一場后有時候就有點記憶混,我提過帶去外面住,但老人不愿意。」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你留在小蘭村的原因?」
「也不全是。」
我頓了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吳阿婆說那聲音只有半夜十一點才會出現。
于是我們準備等。
吳阿婆怕我們冷,給我們在堂屋燒了炭火,我隨手在里面放了兩個紅薯,一轉頭看見祁楓神張。
我有個猜測:
「你該不是害怕吧?」
「哈,誰害怕了?」
他拿出手機:「我有個當道士的朋友,靈異事件他應該能幫忙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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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手機屏幕照得臉慘白。
「怎麼沒信號了?」
「山里沒信號多正常啊。」
祁楓默默坐得離我近了一點。
垂在下面的手指悄悄著我的角,還以為我沒看到。
我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他轉頭看著我,隨意道:
「原來你會笑啊,多笑笑多好,明明好看的,偏偏裝深沉。」
我心里叮的一下。
怎麼不管線上線下,他都這麼招我喜歡啊。
不行了,得趕轉移注意力。
還有一分鐘到十一點,吳阿婆在房間喊我:「大花!那臟東西就要來了!」
7
我忙起跑進去,祁楓跟其后。
吳阿婆把房間所有的燈打開了,還點了兩蠟燭。
時間到,那聲音準時響起:
「,孫子給您拜年啦,,孫子給您拜年啦……」
毫無的機械音在深夜響起,顯得詭異又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