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合正見我如見鬼魅，猛地跌坐在地。
我揚起手：「本宮不配？」
他頓時號起來，雙抖如篩子一般，不等人來押他便逃似的跑了。
華亭上前，細細替我理著。
「您曾帶兵征戰，他個莽夫怎麼能及。」
我任由華亭收拾，瞧著蘭合正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確是個沒本事的，皇帝想用他。
「難。」
4
這幾日的儀宮倒是熱鬧得很，蘭合正落荒而逃后沒過幾日，從不踏足儀的皇帝罕見來了。
他滿臉怒氣，后還跟著蘭妃的娘，皇帝的嬤嬤徐氏。
華亭見狀，識趣地將一眾小奴領了下去。
皇帝后那徐氏嫌惡地著我，一張一合，在皇帝后講得津津有味。
似是有意低聲響不我聽見，但到底是干慣活計的，難免幾聲了出來。
「您看哪里配做……一會打了妃子，一會……大臣……不把您放眼里啊。」
徐氏這邊說，皇帝那邊的臉就愈發難看。
終于，他走近了我跟前，正要開口。
「啪！」
我利落地給了他一掌。
狗里吐不出象牙，干脆不要吐了。
這一掌下去，不僅是皇帝，連徐氏也呆了。
「皇帝看什麼呢，我臉上有花嗎？」
我直朝皇帝的眼睛去。
果然這掌是有用的。
皇帝從前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常在之子，又初登大寶。這一掌下去，他仿佛又回了從前的模樣——眼里的怒氣消退了不，還添了幾分恐懼之。
徐氏畢竟是為兒討公道的，眼見皇帝氣焰弱去，忙掐尖了嗓子，作勢便要哭：「哎呀！老奴的陛下誒！」
假模假式地上前，細細端詳皇帝迅速紅腫的臉，又出頭似的沖上前來指著我。
「你個毒婦，竟敢毆打陛下！老奴今日就是賠上了命，也要跟你拼了！」
這種人自不用我對付。
華應猛地上前，便抬往那刁奴的小腹踹去一腳。
這下將人踹倒于地，翻了又翻。
華應惡狠狠瞪了一眼，咒罵道：「呸！什麼東西？」
5
徐氏捂著小腹，滿頭的冷汗，疼得竟是連打滾都不敢了。
我眼風一瞥，華應當即將人拎了起來，不等徐氏開口咒罵，便拉著出了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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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說什麼？」
我回走向高座，慢條斯理地斂坐了，并不看人：「如今沒有旁人，大可以一吐為快啊。」
他許是被我這副樣子激著了，又立刻怒意四起，指著我道：「好你個潑婦，竟連朕都敢打？你這個潑婦德不配位，朕明日早朝便昭告天下——廢了你！」
廢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
我驟然捂大笑，宛若看癡兒一般看著他：「那皇帝大可去試一試，瞧瞧這朝中除了你拉扯上來的忠臣之輩，還有誰會應你。」
「你！」他被我一席話氣得不知南北，作勢抬手就要沖上來打我。
「皇帝，人貴自知。你要知道，你是誰捧上來的。」
我垂首理了理袖褶皺：「你若是不想當這皇帝了，自有人爭破了腦袋想當。你最好的價值就是聽話，否則你該與你那幾位哥哥一樣……
「為國捐軀，葬沙場。」
我抬頭輕蔑地看向他。
「不過這般還有尊嚴的，或許皇帝喜歡旁的死法？」
皇帝聽得渾一，忙不迭放下了手。
我輕笑，起上前替他平肩頭褶皺，溫聲道：「這才是了。」
我直視上他的雙眸，瞧出了暗藏的懼。
「有命做皇帝，干什麼去做孤魂野鬼呢？」
6
自我打了皇帝掌后，宮中、朝中到底是過了半年的安生日子，只是我清楚——他都登臨帝位了，又豈會在乎我這點小小的口頭威脅。
果然，這日太后便將我請去了。
「皇后可聽說了？」
太后坐在上邊兒，慢條斯理地轉手上的佛串，瞧不出悲喜：「咱們這位陛下，想找人將你取而代之呢。」
幾日前，皇帝曾在殿中請了幾位肱骨大臣，只是為了商議迎娶薛家的事。
若說只是封個貴妃、妃位之流，太后也不會如此大干戈將我請來，唯有是他說了將我廢黜、立薛家為后之事。
我未抬眸，只是盯著上的凰圖案，良久方嗤笑一聲。
「果然是龍椅的風水養人，竟也他生了些不該生的心思。」
太后有些不滿于我的輕敵，稍稍拍了拍椅把：「咱們這位皇帝平日里裝一副懦弱模樣，但能活到如今，也可窺出他有幾分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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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頓了一頓，繼續道：「皇后就不怕他積攢勢力，有了什麼對策？」
我著上首的太后，并無懼：「對策？」
「姑姑覺得……這般蔽之事都能落到你我二人耳中，他又能做什麼大事兒呢？」
太后一愣，旋即掩大笑起來，眼眸中盡是滿意之。
「是了，是了，這方是我文家的好兒——只是這件事兒絕不能輕易翻過了，得他知道我文家也不是可以平白人欺辱的。」
對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即使位至九五，同樣不行。」
7
文家親戚、門人遍布朝野，自然速度快。
第三日開始，朝中各便都出現了問題，或大或小。只要能皇帝知道，朝中沒了文家支撐是如何的局面便好。
「娘娘。」
華亭端了杯牛來，輕輕放于桌案，輕聲道：「昨日陛下方召見薛大人商議迎娶一事，今日薛大人便給薛小姐定了蜀王世子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