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做得好，本宮屆時自會放手，你管轄江浙一帶。」
10
皇帝的旨意一下，灑掃宮路氏搖一變了路更。
昨夜路更侍寢，皇帝今日下朝便急不可耐地沖進了儀宮。
「皇后休要以為朕好糊弄！你尹家的表妹上趕著要伺候，朕賜恩全，皇后可不要不識君恩！」
我見他如跳梁小丑一般，不由得輕笑出聲：「君恩？一個傀儡也敢遑論君恩嗎？你日日坐在龍椅上，難道就不懼頭上的龍口松，掉下來的繡球石珠將你砸死？」
他氣煞，一時結舌不知說些什麼。就一面拿手指我，一面著氣，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朕乃是先帝第七子，當今圣上，臣民朝拜恭賀，高呼萬歲，你豈敢在此造次！」
我起直視他，語氣一樣強：「當今圣上？
「若不是我文家，天下誰知你汪振？就你一個常在之子也配坐上龍椅？只因我，你才配。」
「文家敢弒君嗎？」
「君？你若與前幾位太子一般戰死沙場，抗洪而亡，我文家好歹也對你敬佩幾分！可你，所謂的當今皇帝，不過是個懦弱小人罷了！」
「若不是文家在背后搞事，他們怎麼會死？」
「沒有文家，哪有今日的你？」
「文家敢弒君，便是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朕要為這天下蒼生百姓，為這朝臣誅文……」
「啪！」
我抬手甩了皇帝一掌，這次用盡全部氣力，他生生吐了口來。
「皇帝要為這天下蒼生百姓與朝臣做些什麼？」
我揚手，皇帝幾乎是本能般一躲，后退幾步跌坐在地，顯得可笑至極。
我將手放下，順勢撣了撣袖上的塵灰：「本宮賞賜路氏與你，是你從路氏上尋一尋。
「尋尋你自己的模樣。」
看到皇帝如今又似當初一般狼狽，只覺頗為有趣。
「皇上既是病了，就該好生休養。這些日子，就別見人了。」
11
「皇后娘娘怎麼見臣弟的時間多了？」
跟前的男人將我懷抱住，語氣人，談吐好似低：「不怕被陛下發覺嗎？」
我勾了瓣，作勢要將男人推走：「難道寧王不喜歡嗎？若是怕被皇帝發覺，不如現在便離了儀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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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將我撲向床榻，翻制，耳鬢廝磨道：「自然喜歡。」
他又起，臉上的神帶著委屈之，漸漸上了我的小腹。
「只是我與娘娘推心置腹這些年，一直未有咱們的孩子。近日娘娘在宮中分發坐胎藥，怕是全了陛下的心思。陛下心愉悅，自會常來儀。若是娘娘懷上了陛下的孩子，那臣弟可如何是好？」
我噗嗤一笑，抬手上他的耳朵，指尖描繪著他耳廓的形狀。
「宮中的子喝再多的坐胎藥，皇帝都不會有后了。」
寧王雙眼猛地對上我的視線，看清了我眼中的神，突地癡癡笑了。
「難怪近日陛下無心朝政，想來是怕您后悔收回了坐胎藥，要趁著這段日子好好耕耘才是。這樣一來也好，陛下一直了無所獲，便會一直沉溺后宮，而娘娘高見，即刻便可掌握朝政了。」
他探究到了其中深意，遂道：「既如此，微臣便要日日來尋娘娘，不要同從前一般抓心撓肺地想您了。」
寧王聰敏，從前我不過只是小小拉攏，他想著我是攀天梯便自覺了。
如今時機已到，皇帝氣數將盡。形勢在我，他自是要發揮他的作用。
我盯他的薄，蜻蜓點水吻了下去：「本宮自當奉陪。」
寧王神晦暗不明，仿佛被勾起了火，忙捧著我的臉深深吻下。
一室之間，只余聲連連。
12
一晃數年，時飛逝。
皇帝憂我文家因他無后而奪了他汪家江山，故而沉溺后宮之中，一日無新誕便一日不肯離去。
許是久無所出，他懷疑上了宮中舊人子不，又大辦一場選秀，一回便選了三十多人。
他中途有幾回專心朝政，可我借寧王之懷了孕后，皇帝變得愈發偏執。
漸漸地，皇帝心有執念，越發不在朝政之上下功夫，幾乎從無離開后宮鶯燕，朝堂之上便擺上了兩把椅子。
一把龍椅正中，一把椅朝側。
這件事要擱在從前，那些個頑固的大臣絕對不會允許。
只是我如今懷六甲，對他們來說男尚且不知，便只得恭敬對著。若是自我腹中誕下皇子，便是太子。
那麼只是一時的忍耐，為著不得罪儲君之母，即使再頑固不堪的老臣也是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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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皇帝。
他從前雖算勤勉，可之事，沉淪下去又哪是能輕易的？
何況皇帝還沒達心中之念。
于是在早朝之上，皇帝的影逐漸減，那把椅也逐漸往前挪——如今已與龍椅并排了。
「岑卿說的水患一事，本宮已命江浙總督尹歡救災。」
我獨坐高位，目掃過堂上的眾臣：「眾卿可還有旁事要報？」
眾人俯首稱臣，可作卻還是向著龍椅之位拜下，齊聲：「稟皇后娘娘，并無。」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輕飄飄向一側冰冷的龍椅，淡淡：「眾卿平吧。」
我作勢要起，華亭連忙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