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搭上，一面朝屏風后頭走去，一面道：「我坐那兒，還是瞧不清你們。皇帝久不來，這椅子便先朝后挪挪吧。」
「退朝。」
下邊一時發出了些質疑聲，卻很快被下，不見了蹤影，而后只聽眾人齊齊。
「謹遵皇后旨意。」
13
「娘娘，這是太后娘娘送來的一匹布料。」
我才踏儀宮，華應便捧著匹布料迎了上來，又左右去，示意隨行侍奉的小奴退下。
我不明，捧著孕肚走向榻：「好端端的，走了們，憑你倆伺候我呀。」
華應臉上是遮不住的喜氣，快步跟了上來：「奴婢與華亭姐姐自小就伺候娘娘，什麼事兒都是做慣了的，難不娘娘還擔心我倆伺候不好您？」
見我坐得安穩了，方將布料呈來。
「吶，您先瞧了這匹布，奴婢再他們回來伺候您。」
我笑胡鬧，接過了布匹細瞧。
那布料玄與艷紅相間，手順綿，是上等的料子。
只是……上邊紋著的是龍紋。
太后在世人跟前一向是守禮自重的，按理，這布匹不該送到我這兒。
我將秀眉擰起，朝華應投去了個疑的神：「這匹布……」
華應笑容更深了，后撤一步：「太后娘娘于姑姑拿來的時候，還囑咐奴婢要傳一句話。」
旋即朝我跪下，彎腰伏地盈盈一拜，鄭重道：
「大興有學、、將軍，就是沒有皇。」
華亭連忙反應過來，也順著華應一并拜下。
我垂眸向懷中布匹，手向清晰的龍紋。只是這匹布料，暫時還不到它發揮作用的時候。
不過，總會有那一天的。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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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高呼萬歲金安，我亦起行禮。
他良久不語。
我知道，他瞧見了坐在上頭的我，也瞧見了挪去后頭寂寞的龍椅。
宮人們沒收到皇帝要來的消息，自不會將龍椅挪回從前的模樣，于是個個惶恐下跪。
他想唱一出我俯首稱臣的戲碼。
我不愿遵從，捧著孕肚，平靜看著他。
他一怔，擺足了姿態，上前扶著我：「皇后當心。」
真是難得溫。
上回這般，還是在他未登基時。
他指向后頭的龍椅，示意宮人搬上前來。
只是我的椅已在前，他們又不敢我的椅，所以龍椅再挪也不過齊平。
他的臉黑了下去，甩手坐上龍椅，這才起眾臣：「眾卿起吧。
「朕久不見眾卿，似乎個個都變得腰圓膀，里連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
他是皇帝，而且朝中不乏重禮的大臣在，于是個個惶恐，又都跪了下去。
「臣不敢。」
他張了張，似想把我一并怒斥進去，只是瞥到我隆起的孕肚時，到底沒說話，只是冷哼一聲。
「最好如此。」
皇帝來了朝堂上耍威風，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地步，自不能退讓。
「適才臣妾才理完了這些事兒，如今大臣們也沒有旁的要稟報了，皇上可要再聽一回？」
我轉頭朝皇帝一笑：「只是早朝時間已至，不如他們都散了，臣妾回了宮中再與陛下細說。」
皇帝聽了這話氣得咬牙，我瞧他額頭上的青筋接連暴起，可仍舊說不出什麼別的話來反駁我。
「便如皇后所說……」
他的聲音夾著怒意：「退朝吧！」
皇帝隨即憤然起，用力甩了寬袖離去。
我裝作一副不知的模樣，仍然掬著笑意，起與眾大臣一并。
「恭送陛下。」
15
自皇帝來了朝上一回，瞧見了龍椅在側后。每日都上朝理政，后宮也極踏足了，似又了從前那個勤勉的皇帝。
只是即使他再努力，龍二椅依舊持平，回不去從前的模樣了。
皇帝撣了撣袖的塵灰：「今日眾卿可有事要稟？」
秋日是收的好日子，堂下稟的都是各地收，產足的喜訊，偶有因著旱澇收不佳的，也都早就做好了應急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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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以為，皇后不得上朝聽政！」
一時間，朝堂之上歸于平靜，所有人都在努力小存在，連呼吸聲都變得明顯。
唯有一人，持笏板上前，又重復了一回：「微臣以為，皇后不得上朝聽政，還請皇上收回皇后下的椅。」
「蘭卿何出此言啊？」
皇帝臉上的笑容有幾分抑制不住，卻仍舊唱起了戲來：「皇后民，朕讓皇后陪同上朝也無不可，何況皇后并無做什麼不妥之事。」
說話的正是蘭妃的父親，蘭合正。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毫不見那日大鬧儀的樣子：「皇后娘娘民如子，微臣認同。但后宮不得干政是祖宗規矩，皇后娘娘在此，何統。而且皇后娘娘如今懷六甲，自是做什麼都不方便，若是在朝堂之上出了什麼差錯，那便是臣等之罪了。
「微臣這是替皇上、皇后娘娘著想，還請皇上收回命。」
他這席話說得滴水不，還與眾臣連上了利益關系，惹得眾臣之中有幾人躍躍試，滿面著急。
我沒有出聲，轉頭看向了皇帝。他笑得滿意，不時還點了點頭。
果然，這話絕不是蘭合正一個莽夫能想出來的。
皇帝終于忍不住，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