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后宮干政倒是大忌……」
皇帝裝模作樣地垂首沉思,又朝我投來了個擔憂之,好似在告訴朝堂眾臣,他是有多麼替我這個皇后著想,不想下了我的臉面一般。
「大忌?」
我冷冷一笑,并不賣皇帝這個面子。隨即朝后一靠,輕蔑地向蘭合正。
「以本宮之才智,哪點不及皇帝?早從北疆外敵突襲,現至江浙一帶水患,哪件事不是靠本宮抉擇得以平息?本宮倒想聽聽蘭卿之言——本宮上朝這些日子,有哪件事兒做錯了,理錯了,或是做了不該做的?」
蘭合正一時語塞。
我理政這段日子無一象,他自然找不出什麼錯來。
朝堂瞬間歸為平靜,連皇帝也想不出話來反駁。
「以微臣之見,皇后娘娘這段日子理政并無差錯。」
說話的是尹歡,如今已是二品的江浙總督,周氣質早不比從前。只朝前幾步,就蘭合正怕得了子。
「既無差錯,若陛下突然收回命,怕是臣民以為帝后離心,惹得眾臣心生惶恐,百姓不安。」
接著,這陣子我提拔的臣子也一個個出了頭,其中多是子。
「是啊,會朝政大啊。」
「若是無錯便要置,那日后微臣等如何辦事呢。」
……
一時間朝堂之上如同市井,吵鬧不堪。
蘭合正見形勢不好,連忙大呼一聲跪地:「陛下!
「后宮不得干政乃祖宗規矩,萬不可破了規矩才是!微臣不愿看朝堂由皇后與文家只手遮天,微臣愿死諫!」
17
朝堂氣氛又剎那歸為平靜。
「文家確實勢大深,朕尚且還未收回詔令,底下便有如此多的卿替皇后出頭了啊……」
皇帝終究是忍不住了,我瞧見了他將手握拳,高聲道:「從古至今,朝堂最忌結黨營私,皇后如今懷六甲朕不探究,那爾等文家人該當何罪?來人,去他們的朝臣服制!」
「我看誰敢?」
我高喊,不冷笑出聲,一雙眸子猶帶寒掠過皇帝,最終向蘭合正。
「死諫?好啊,那本宮便全了你的意思,讓你在這大殿上濺當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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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蘭合正正出言辯駁,卻只覺一陣寒照臉。
是寧王。
他將劍鋒架在蘭合正脖頸:「瞧蘭侍中的樣子好像不愿死?讓本王幫你吧。」
皇帝登時坐不住了,猛拍椅把起,怒吼:「放肆!寧王,你做什麼?你帶刀劍上朝,是想弒君嗎!」
寧王只是淡淡抬眼,勾笑了笑,又收回了劍作恭敬模樣:「臣弟攜刀劍上朝,無非是想保護皇后娘娘左右。」
我眉眼一挑,旁的皇帝也急得要沖上去:「你說什麼?」
寧王這才不不慢地說話。
「適才蘭侍中說皇后娘娘懷六甲上朝不妥,臣弟想攜刀劍保護,也能為我朝江山護好……陛下的皇嗣。」
皇帝這才松了口氣,緩緩坐下:「日后不準帶刀劍上朝,保護皇后有那些個奴仆便夠了。」
寧王抬起頭,似在直視我,又似在直視皇帝。
「也是,皇后娘娘千金之軀,旁不缺小奴保護,那麼上朝也無不可。更何況皇后娘娘聰敏賢德,臣民多是稱贊。皇上與皇后娘娘還在此,蘭侍中卻搬出祖宗規矩來,是何居心。陛下不管前朝那些個糟粕,愿帶娘娘上殿,也無非是在告訴臣民,陛下是個千古難遇的明君。臣弟不愿見這些花言巧語的吏利用陛下辦事,還請陛下嚴懲蘭合正。」
皇帝瞠目結舌,朝堂大局已定。
眾臣紛紛下跪,齊聲跟從寧王。
「請陛下嚴懲蘭合正。」
皇帝有些下不來臺,不過寧王都搬出蘭合正利用自己做事,總不能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蘭合正冒犯皇后在先,又巧言令拿朕做擋——便貶為九品校書郎,好好靜思己過吧。」
比起即刻死蘭合正,貶算是最好的結果。
「退朝!」
不等蘭合正求饒,皇帝便揮袖離去。
我穩坐椅,遠遠地與寧王相視一笑。旋即扶腰起,跟著皇帝離去。
后眾臣齊聲恭送,里邊時不時還夾雜著蘭合正的喊冤聲。
實在是人好笑。
18
「娘娘在想什麼呢?」
華應呈上一杯清茶:「思傷脾,不利克化飯食。您才用過膳,還是喝杯苦茶調理調理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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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茶盞,卻并不著急口,只是垂眸向清澈的茶湯。
「我在想……今日之事,很明顯就是皇帝早有預謀。只是他的一時怒氣,卻不能將文家與我如何,日后定會再找機會下手。」
華應不解:「娘娘產期就在這幾日了,皇上此刻再對文家下手,就不怕娘娘了胎氣,傷著皇嗣?」
我冷哼,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若不是現下后宮無所出,他恨不得皇嗣不是從我肚里生出來的,又豈會顧到這些?于他而言,我的孩子有便利用,沒有也無須過多傷心難過。」
華應咋舌:「可在他眼里,他到底是孩子的父親,豈能這般不管不顧?」
「他看著前邊兒的兄長一個個死于非命,卻仍要坐上那把龍椅,便足以瞧出是個怎樣的人了。」
我抿下一口清茶,苦墜于舌尖,人難:「我如今需要好好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