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不用這麼夾槍帶棒。」
「你也知道沒別人,深更半夜跑前男友家合適嗎?」
「的確不合適。」
他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著我,良久,角勾起,似笑非笑道:「但前男友,我有東西落這兒了,你得還給我。」
當初他離開的時候,什麼都帶走了,共同買的服對半剪開,杯子砸得只剩下把手,電只留了個頭。
幸好沒有養寵。
也沒有……生下孩子。
分得那麼清楚,事到如今說有東西落下了,未免太過好笑。
「這里已經沒有你的東西。」
「有。你還欠我一次……」
游宗傾近,低了聲線。
灼熱吐息打在耳廓,一字一頓。
「分、手、炮。」
頭皮陡然一,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你瘋了吧,胡扯什麼?」
「胡扯?」
他嗤笑一聲,站直,「究竟是誰在胡扯?是誰在求婚當夜斷崖式分手,還言之鑿鑿發誓,這輩子都不結婚?怎麼,現在終于耐不住寂寞了是吧?」
游宗大概一下飛機就來了我家,沒來得及倒時差,臉很差。
腔起伏時,呼吸克制不住地有些重。
「家產相當,無生育障礙。呵,江孟,你對結婚對象的要求,就九個字啊?」
這是我委托職業人找合適的聯姻對象時列的條件,早已在圈子里傳開,他知道也不意外。
確實簡單了點,但爺爺的況也等不了我慢悠悠挑細選。
我不想讓他心愿落空,憾而終。
這種事,游宗沒必要知道。
可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這樣為什麼不找我呢,難道還有人比我更清楚怎麼讓你爽嗎?」
「游宗!」
我喝住他,「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做什麼決定都和你沒關系。」
「嗯?」他不依不饒,咄咄人,「有嗎?真有這樣的人嗎?」
后腰突然被扣住,來不及掙,他的手掌已經沿著脊柱攀移而上,迅速點在肩胛骨某。
「這里。」
游宗隔著浴袍加重力道,紅著眼問,「有別人過嗎?」
那里有一顆小痣,是我的敏地帶。
游宗最纏綿時吻在那顆小痣上,把我到極限,又在臨門一腳強地圍堵去路,看我哭著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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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蔓延開縷縷黑鳶尾的味道,聞到的瞬間,深猛地一震,激開層層疊疊的浪濤。
游宗的信息素。
太久違,反應大到意志差點沒扛住。
「你冷靜點。」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推開他。
「如果想要個說法,我可以道歉。
「抱歉游宗,我食言了,以前說打死都不會結婚,現在確實要結,滿意了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我抬手將浴室門邊的盆栽拂落在地。
哐當一聲巨響。
聽到靜的管家姍姍來遲,一見是游宗,火速扭頭下樓搖人。
分手時鬧得有多兇,他見識過。
這個家里每個傭人都見識過。
樓梯很快傳來急促疊的腳步聲,游宗后退一步,笑意里夾雜著幾分嘲弄。
他形頎長,格比五年前更加健碩,圈住我后腰的手臂遒勁堅實。
此刻,卻有種搖搖墜。
「你以為我不眠不休趕那麼久的路,馬不停蹄來找你,只是為了討個說法嗎?」
我怔了一下,沒由來地別開了眼,輕聲重復。
「抱歉。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很累,明天有很重要的會,就不送了。」
游宗哂笑一聲:「我人都在這里了,還要多重要?」
4
直到第二天,我才明白他最后那句話什麼意思。
合作將近五年的外資企業,實際掌權人竟然是游宗。
他無視會議室瞬間炸開的沸騰人聲,不不慢走到我邊,拉開椅子坐下。
「好久不見,江總。」
笑意明亮桀驁。
昨晚后半夜才靠安眠藥睡著,反弧還懵著。
我坐在那兒,一如往常高冷淡漠的樣子,其實本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游宗隨意地做了個自我介紹,開始推進會議流程。
經過一夜冷靜,他那些失控的躁意和惱火盡數收斂。
此刻目炯然銳利,眉眼深邃,氣場悉又陌生。
怎麼會是他呢。
這個長久穩定的合作,開拓了業務新版圖,規避了國際市場的貿易風險……最重要的,是它挽救了當時岌岌可危的江家,我一直很激珍惜,但……怎麼會是他呢?
我試圖從這五年的來往里挖出被忽視的細節,從不開視頻會議,準時準點的生日祝福郵件,和會議中途冷不丁冒出來的:你的城市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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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覆下一道溫熱,輕而緩地挲。
我一個激靈回過神,倏地繃。
游宗目不旁視凝大屏幕,時不時點頭應和幾聲,手卻遲遲沒有拿開。
「反應那麼大,演技變差了。」
散會后,他在辦公室門口堵住了我。
我顧忌公司人多眼雜,只能放他進門。
他打量一圈,慢條斯理地走向我的辦公桌,「看到了嗎,你那些員工的表。真懷念啊——
「那時候也是這樣,我們一副要打起來的樣子嚇得別人大氣都不敢出,但其實呢……」
他在桌邊站定,慢悠悠轉,朝我挑眉,「當晚你趴我上,氣都不上來。」
垂在側的手攥了。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
咔噠。
計數的聲音。
我怔了怔,皺眉走過去,「別我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