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宗避開我的手,「997,什麼意思?」
「沒有特殊含義。」
他垂眸把玩著,金屬計數在他手里變得分外小巧。
咔噠聲又接連響了兩下,上面的數字全部歸零。
歸零就歸零吧,反正……
「難道是想我的次數?」
心臟狠狠跳一拍。
他這個人,做事永遠游刃有余。
學業也好,事業也好,我的心思也好……總能輕而易舉拿住。
「不是。」
我僵著表,聲音邦邦,話題轉得更為生,「那個公司……怎麼是你。」
游宗終于放下計數,抬眼看我。
「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孟。麻煩你搞清楚。是你單方面提的分手,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答應過。」
不答應又如何呢。
我們確確實實分開了五年。
辦公室隔音極好,一旦沒了人聲,就變得格外寂靜。
沉默對峙了很久,我率先敗下陣,「你究竟想怎樣?」
他的回答很快:「不許結婚。」
我的回應也很快:「抱歉,做不到。」
游宗盯著我,「不許和別人結婚。」
「……」
突然發現,他今天穿得很隆重。
深高定西裝,同系皮鞋皮帶,還有心搭配的配飾,一不茍的發尾……
利落帥氣,很難不想起以前,被滿室繁花簇擁,單膝跪地的他。
「又想求婚?」
我笑了,「被拒絕過一次,還想被拒絕第二次嗎?」
5
終究還是不歡而散。
我像個麻木的工作機,理完繁雜事務,前往醫院。
「年紀大了機能很脆弱,比起用高風險的激進治療手段,不如保全最后這點清醒時間。」
醫生的意思很清楚,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爺爺的比同齡老人差很多,這五年幾乎將他剩余的氣神兒支殆盡。
他本該舒舒服服養老,養花遛鳥,四游玩,做個快樂的小老頭。
如果五年前江家不出事的話。
「弟弟最近怎麼樣?」
「好的。」
「多盯著點,別讓他們吃了虧。」
「我明白。」
他點點頭,嗦溜一口小米粥,渾濁的眼球看向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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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號服在他上顯得過分寬大,空的,出的小臂骨瘦如柴,爬滿蜿蜒青筋。
我看了一會,移開視線,「也快了,人說明天給我消息。」
他喝完粥,將碗放在一邊,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三人里你最可靠,也最不讓我放心。真確定下來就把人帶過來,爺爺最后給你……把把關。」
前段時間,爺爺公布了自己的囑。
我們兄弟三個 omega 誰先生下繼承人,誰就能得到全部產。
兩個弟弟行得很快,一個走人工孕,一個去大學雇 alpha 開房。
各有各的瘋。
我暗中調查幾番,確定他倆邊的人都沒有問題,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按目前況,我的進度應該是最慢的吧。
離開醫院已是傍晚。
等了一會兒,司機遲遲未出現。
點開手機剛想問問,發現十分鐘前司機發來了消息:一個大大的哭臉,說車沒停好,下車買個水的功夫被人打電話拖走了。
離譜到頭又開始作痛。
怔然間,一抹亮銀停在面前,車窗降下,游宗的腦袋探了出來。
「上車。」
「……不用。」
我冷聲拒絕,收起手機,轉抬腳往前走。
他像道影子般跟著,在我即將走出醫院大門后,一腳油門加速攔住在我面前。
「需要我上樓和你爺爺聊會兒天嗎?」
腳步猛地滯住。
我狠狠瞪他,「你敢!」
游宗不以為意,噙著笑傾靠過來,打開了這側車門。
「上來。」
他橫在門口,后的車流不耐煩地接連鳴笛,我閉了閉眼,拉開坐了進去。
6
「我警告你,不要打擾他。」
「知道知道~」
游宗利落鎖門,語氣和早上比可謂輕快,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整個人一掃郁,如釋重負。
莫名其妙。
我扭頭看向車窗外,路燈正明晃晃亮起,像一個個虛無縹緲的舊夢。
「我的標記洗掉了嗎?」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過車窗反,我和游宗對上視線。
不擅長撒謊,大腦卡頓了一下。
「早就流掉了。」
「流掉?」
手指不自覺攥。
「……我是說,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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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沉默幾秒,哼笑:「想想也是,帶著我的標記還怎麼懷別人的孩子。洗標記……痛不痛?」
這個話題讓人口悶窒。
想氣,可連窗都被他鎖著,只能手松領帶。
「別勾引我,你知道我什麼德行。」
……
「游宗,這種話放里是趣,現在只是擾。」
游宗又輕哼一聲。
「這會兒倒合乎邏輯地分析上了,你自己的決定呢?經過思考了嗎?被囑牽著鼻子走,還不如你兩個弟弟,至沒把一輩子搭進去……當然,你也不能學他倆,胡來。」
看來他查到我選擇聯姻的原因了。
怪不得那麼高興,以為我是被迫的啊。
我將領帶重新推回去,「不要隨便調查別人家事。」
「呵。不調查都不知道你變得這麼蠢。」
一疊文件被丟到上,「好好看看。」
低頭打開,一份囑的復印件,簽名是爺爺。
和他告訴我們的那版不同,這份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產三等分,沒有必須生下繼承人的條件。
游宗還在輸出嘲諷,慢慢地,聲音輕下來,最后徹底陷緘默。
良久。
「你早就知道?」
「以為我這幾年都在混日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