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得很。
我支著腦袋,看到隧道燈如流星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從他后劃過。
周嶠抿了抿,「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視野驟亮。
他的后變閃爍碎金的海平面。
檢查最后變得那麼順利,并非我天賦異稟適應了探頭的存在。
而是因為周嶠在我痛得齜牙咧時,釋放了信息素。
醫生是 beta 不到,檢查室里驟然發的金屬銹味有多麼濃烈。
鋒利刀刃劃破空氣的味道。
讓我被迫主打開了生腔,任那個冰冷的探頭自如進出。
檢查再久一點,說不定會被進一步導至發階段。
還在發汗。
那里也繼續一塌糊涂。
「瞧瞧你干的好事。
「幸好我這輩子都不會和 Alpha 上床。
「惡心死了。」
周嶠濃的眼睫微垂,「抱歉爺,以后不會了。」
4
回到家,浴缸水已放好。
我啪的一聲關上浴室門,「把你上這破味兒去去,別讓我待會出門還聞得到。」
門外默了默,低沉應聲,「明白。」
周嶠游走在生死一線的作戰里多年,腳步聲微乎其微。
我不確定他走了沒,屏息等了一會兒,輕輕拉開門,結果猝不及防與他對上了視線。
嚇了一跳,「你怎麼還在?」
「等爺洗完我再走。」
有點惱,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我沉下臉,指著房門,「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他的視線掃過浴缸,我著的腳,沿著西裝管而上,微微頓住。
「看夠了嗎?我讓你出去聽到沒有?」
周嶠結滾了滾,終究還是頷首,「聽到了。」
盯著他掩上房門,支撐我的力氣倏然消散。
腰,也。
爬進浴缸,那種不減反增,像周的熱水一般,裹挾,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理智。
煩躁。
我咬了下,認命地將手往下探。
真想把周嶠踹了。
自以為是,自作聰明,死犟種。
本沒有拿錢辦事的覺悟。
以為我離了他不行嗎?
……
不過目前確實找不到比他反應更快,更能打的人選……就算有,也做不到周嶠那樣,不八卦公司項目,不關心江家經營,沉默不多,滿心只有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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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漾,呼吸急促起來。
關鍵一刻,大腦莫名浮現剛才他蹲在我面前的樣子。
手上仿佛還殘留著他腦袋的。
有些……。
從掌心,一路到天靈蓋。
全猛地一,水聲嘩啦響,悠悠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兀響起的消息音將我拉回現實。
劇烈起伏的腔已經恢復如常,水有些涼了,水面一簇綿泡沫卻久久未消。
我又失神地盯了一會,別開眼,點進消息框。
【小翌,想我嗎?我這兩天回來了喔~】
愣住。
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已經沉寂了四年的消息框仿佛一潭死水,這一條新消息,是一塊砸進死潭的石頭。
翻涌而起濃濃的厭倦和惡心。
我閉了閉眼,將手機熄屏倒扣。
站起按下排水,看著那圈泡沫旋轉著卷進排水道,猶覺不夠,打開花灑沖浴缸。
沖完浴缸又開始沖自己。
沖得皮都開始發皺,依然沒將那種惡心洗掉半分。
好煩。
人在煩躁時,全世界都會跑來作對。
憤憤踏出浴缸,剛踩上地磚,心里就咯噔一下。
失衡是一瞬間的事。
本能手想扶住什麼,手忙腳間卻將壁龕上的瓶瓶罐罐掃了一地。
糟糕了。
我和浴缸有仇嗎?
門被大力拉開,膝蓋磕地的疼痛還沒傳到大腦,整個人已經被打橫抱起。
5
這種速度,除了周嶠不會有別人。
宛如雕塑的側臉繃得很,將我放在床上后,他立刻半跪下查看我的膝蓋況。
糲掌心托著膝蓋窩,另一手握住腳腕,小心翼翼地轉,「這樣痛嗎?」
他洗過澡了,原本存在極強的信息素然無存。
新換的淺灰襯衫,被鼓脹撐得很滿,此刻洇著大團深水痕。
我搖搖頭,答非所問:「了。」
周嶠形一頓,抬眸看向我,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的浮現了些許愣怔。
「我說……」話莫名轉了個彎,「床單了,讓梅姨來換掉。」
他看了一眼床單,輕輕放下我的,「好。」
上應著,人卻折返拿來了我的手機和浴巾。
將手機遞給我,還不急著走,抖開寬大浴巾,披在我肩上一點點往下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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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質吸走了皮上的水珠,攏住了不斷消散的溫。
我沒吭聲。
直到他到腰上,才抬起食指。
輕輕點在他的肩頭。
他的作當即停住。
本不需要用力,四兩撥千斤地,輕松將他推開一臂距離。
「這不是你的工作容。」
這次周嶠沒和我犟,將浴巾在我腰間圍好,直起,語氣冷。
「我去梅姨。」
梅姨正在樓下花園閑聊,顯然被冷不丁出現的周嶠嚇到。
捂著口面埋怨,嘟囔幾句才往屋里走。
手機又響了兩聲。
【好冷淡,怎麼不回我?】
【下周商談新合作,你會來的吧?小翌,其實我想你的,想見你。】
我深吸一口氣,簡單回復,【會來。】
發完迅速給他設置免打擾。
收起手機,目重新落在周嶠上。
他終于發現了服上的水跡,低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