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剩下的給他們。」
電梯從 37 樓徐徐下降,閉空間里,我忽然聞到了一縷淡淡的鐵銹味。
瞥了一眼周嶠,他正蹙眉盯數字。
他自己沒發覺嗎?
隨地大小放信息素可不是個好習慣。
正想提醒他,頭頂的燈突然閃了閃。
肩頭猛地被人攬住,周嶠聲音很急,「墻!」
還沒來得及疑,下一秒,燈滅了。
電梯急速往下墜了幾層,劇烈一震后,堪堪停住。
8
「斷電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警鈴按鈕發著幽幽紅。
「嗯,不像意外。」
不是意外,那就是人為。
這幾年遇到不蓄意報復,這樣的況還是頭一遭。
心臟還在狂跳,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掏出手機。
好在離開那兩層,信號已經恢復正常。
一句話簡單概括況,大哥很快回復:【別怕,馬上到。】
倒也沒怕,一個人被困住可能會慌張,現在邊還有周嶠呢,有他在……
心兀地咯噔一下。
周嶠狀態好像不太對。
呼吸沉重,溫很高,繃得僵。
「周嶠?」
回應我的,是一聲含糊的悶哼。
我頓時張起來。
平時在談判桌上應變自如,言辭犀利,此刻笨拙舌,磕磕絆絆起來。
「你、你放輕松……我在呢。」
聘用周嶠前,我對他進行過詳細的背景調查。
還用特殊手段,拿到了他和心理醫生的診療記錄。
有點不道德,但為了自己的安全,道德算個屁。
畢竟周嶠這個年紀,正值思維和能的頂峰期,放著高額傭金不要,早早退役跑來當保鏢,太蹊蹺,很難不多想。
他的幾次心理治療都很短,跟我之后,就沒再找過醫生。
我以為他治愈了,至也放下了,可眼下這個況,顯然沒有。
幽暗仄的環境,再一次發了他的創傷應激——三年前的一次任務,他和隊友被一炸封在水泥板下。空間狹小,四肢都無法舒展。
四天后,他們獲救了。
確切來說,是周嶠獲救了。
他的隊友了重傷,在炸當夜就沒了呼吸。
周嶠困在那個小空間里,靜靜那人一點點失去溫,一點點變得腫脹,慢慢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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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能為力。
我不是心理醫生,不知道要怎麼疏導他。
我只是他的雇主,其實也不需要疏導他。
但他為我拼命那麼多次,并且生活已經步正軌,會笑了,還想娶老婆……
多有點不忍心。
心里掙扎幾番,我咬咬牙,撕開了常年在后頸的抑制。
小心翼翼湊近一些,手半攬住他的肩膀,輕輕拍拍他的背。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馬上就出去了。」
Omega 的信息素可以安躁的 Alphahellip;…理應是這樣的。
為什麼他繃更了?
難道還不夠?
我心里沒底,試探地踮腳環住他的脖子,還沒來得及哄,掌心先到了一抹。
溫熱粘稠。
我愣了愣,想起那把工刀,突然反應過來,「你傷了?」
剛才那縷鐵銹味不是信息素,是。
周嶠沒有回答,沉默地手圈住了我的腰。
「爺。」
幸好,還有理智。
我也顧不上計較他抱得太,簡直合,超過了我們本該保持的安全距離。
「有覺好點嗎?再堅持一會,大哥馬上來了。」
他的腦袋抵在我的肩頭,緩緩蹭了蹭,「嗯。」
止咬冰涼,從金屬柵格噴灑出的氣息又分外滾燙。
一寒一熱,在側頸緩慢游走,激得我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寒。
呼吸最后停留在我的腺上。
一下比一下灼熱。
心里冒起一個不安的念頭,他該不會想咬我吧。
神經瞬間繃,下一秒,又在自我寬里放松下來。
不會的,戴著止咬呢,況且周嶠從來不做出格逾矩的事。
「爺……我想……」
「嗯?想什麼?」
「……爺。」
周嶠又低低地喚了一聲,聲線啞滯,浸染著濃濃的……?
我一怔,腺突然炸開劇烈酸脹,整個人不控地抖起來。
有什麼嵌進去了……好……
……止咬的金屬條。
!
現在的他本沒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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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起來,揪著他的頭發往外扯,然而頭發太短本揪不住。
胡推搡,換來的是他更的桎梏和更放肆的挲。
明明沒有實質接,可被止咬蹭過的地方,都像著了火般滾燙起來。
「周嶠!放開我!」
周嶠置若罔聞。
他親手扣上的襯衫夾被生生扯開,彈力帶彈在大上,得我一哆嗦。
電梯還停在半空,隨時會墜落。
掙扎的作不敢太大,只能眼睜睜看著襯衫下擺被他起,推到鎖骨。
在他的火點到膛時,忍不住嗚咽了聲:
「……痛。」
周嶠的倏地一僵。
我抓到了突破口,乘勝追擊,「好痛,你醒醒,我是你老板,你不可以傷害我。」
錮我的力道緩慢泄下,他垂下手,呼吸依然急促,卻沒再作。
9
直到大哥帶人打開電梯門,我和周嶠都沒再說話。
大哥的視線從周嶠上掃過,落在我皺的襯衫上,「沒事吧?」
一句正常關心,臉卻驀地熱了起來,「我沒事,他需要去理一下傷口。」
周嶠第一次沒跟我回家。
坐在大哥車上,還在一陣陣發熱。
「江翌?」
猛地回神,大哥面容沉靜,耐心地重復了一遍,「監控,幫你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