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直接找到了我的辦公室。
「小翌,不是說好會參加嗎?就這麼不想見我?」
助理一臉歉疚為難,「沒攔住。」
能攔住他的人不在——和周嶠單獨相不自在,我把他支走買咖啡了。
「小翌真的長大了啊。」
他一邊往里走,一邊打量四周。
最后在辦公桌前站定,朝我一笑:
「變可靠的江總了。」
我確實長大了,本來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的笑容,此刻看來不過如此。
輕浮,虛偽。
「有什麼問題嗎?」
「有。大問題。」
「有問題找項目負責……」
「跟我生個孩子吧。」
剩下半句話戛然而止。
我皺起眉,「你在說什麼?」
「我聽說了,你爺爺的囑。也知道你在嘗試做人工。與其生下那種來路不明的小孩……」
遲柏雙手撐在桌面上,朝我微微傾。
「生我的不好嗎?坦白講,我也被家里催很,我們合作,我名下的份讓三分之一給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
「別嘛,小時候不是最喜歡我了嗎?每年生日都許愿嫁給我,年喝多睡在你房間那次,你親我了吧?我都知道。最后你來找我,口袋里還揣著三個套……」
他的話沒說能完。
領帶扼住了他的嚨,白皙涼薄的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愣了一下,站起,「周嶠,松開。」
周嶠一手攥著他的后領,一手還拿著咖啡。
面無表地垂眸掃了遲柏一眼,沒撒手。
頭大。
雖然看到遲柏狼狽不堪的樣子心里很爽,但在公司,還是要給他留足面。
「松開。」
這次,周嶠將目投向了我。
黑眸里翻涌的緒我讀不懂,只覺得頭皮有些發。
遲柏被扯到一旁,踉蹌后退幾步才穩住形。
「小翌,你這招的什麼人,這麼野蠻。」
周嶠冷冷瞥去一眼,對面立刻噤了聲。
「咳,我說的事,你再考慮一下,份可以增加到一半。」
15
遲柏走得倉皇,連門都顧不上關。
我向周嶠抬抬下,「咖啡給我,你也出去吧。」
周嶠沒。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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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聽到了多,顯而易見,先前那個「普通鄰居」的說辭此刻相當蒼白無力。
「別答應他。」
「本來就……」
本來就不會答應。
但這麼回答,總有種乖乖聽他話的覺,莫名不爽。
我咽下后半句話,朝他手。
「不關你的事。」
握著咖啡杯的指節微微泛白,在我即將拿到時,突然往下一沉,徑直放在了桌上。
啪的一聲,有些突兀。
我拿了個空,還沒來得及發火,滯在半空的手被捉住。
整個人不控地往前一撲,撞進他結實的懷抱里。
「你干……」
「別和他上床。」
灼熱呼吸下,我怔了怔,慌忙抬手去擋。
溫度落在掌心。
「干什麼?想親我?」
上兇質問,思緒卻不控發散,渾都,怎麼那麼。
還以為和止咬的金屬條一樣呢,又又冷……
止咬……
我回過神,板著臉將他往后推。
「周嶠,你冷靜一點。是不是上次電梯的事讓你產生了誤會?
「那不是投懷送抱……單純人道主義的安,就算被困住的是路人,能幫我也會幫,聽明白了嗎?
「我不是你的 Omega。不要對我有占有。」
攏在掌心的氣息滯了一拍。
「你不是我的……」
「對。不是你的。」
我試探著移開手,他沒再吻上來。
一口氣才松了一半,又聽到他說,「可我想為你的 Alpha。」
擲地有聲,直白坦然。
我深吸一口氣,冷臉拒絕:「……不需要,我沒有這種需求。」
「你有,浴室里的靜,我聽得到。」
靠!
我慌忙捂住他的。
「你他媽是不是不想干了?」
周嶠垂眸,悶著聲音一字一頓,「想干。」
「再說這種胡話,你就滾蛋!」
咬牙切齒怒吼完,猶覺不夠。
「最后一次警告,沒有下次了。」
16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其實我本沒有結束的底氣。
憋著火回家,想到他在一墻之隔默默聽了那麼久,整個人炸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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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喊來梅姨,準備把他的房間搬到離我最遠的一端。
「不行,這樣我沒辦法及時保護你。」
「家里能有什麼危險?」
周嶠默了默,沉聲反問:「沒有危險為什麼讓我住在這里?」
到我沉默。
頭一回,被他嗆到完全回不上話。
半晌,我哼笑點頭,「你說的對,明天醫院的事結束,你就搬出去,以后不用跟我回家了。」
周嶠一言不發,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梅姨滿臉為難,「那今晚還搬嗎?」
我沒回答,轉進了房間。
當夜輾轉難眠。
周嶠什麼時候變了?
明明一年前還不是這樣的。
第一次見面,他冷漠疏離,姿態傲倨,大概以為很快就會流向下一個雇主,連我的名字都沒記。
幫我解決匿名恐嚇者,我如釋重負之余,想看看他有沒有傷,周嶠皺著眉,一退三米遠,語氣冷若冰霜,「別我。」
開的工資已經夠高,安排他做些工作范圍外的活,他會較真地索要額外傭金。
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連名帶姓地我。
從抗拒,到主上手。
給他獎金,他說不用。
……
只有我沒有變。
嗯,我沒變。
17
一晚上沒怎麼睡好。
磨磨蹭蹭洗漱完出門,周嶠一周正,倚在門邊等我。
我移開目,指指柜子上的止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