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
他順從地戴了。
太過聽話不免起疑，我上手扯了扯，很。
這才放下心。
一路無話到醫院，換上一次無菌服，下面空。
局促地扯了好幾次，最后認命，算了，熬過今天就好了。
簽完一堆前告知，結果還要進小房間看個流程視頻。
制作的 2D 畫，生形象地演示待會兒的作。
短短幾分鐘，播放結束沒有停止，自跳到了下一個教育指導視頻。
……終標記的步驟。
呃，這就沒必要看了。
我扭過頭，「時間差不多了，給我。」
周嶠下頜線繃，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
「……進生腔……咬住腺……」
背景播音腔的聲還在細致講解，我推推周嶠，「周嶠？」
他終于看向我，眸底暗洶涌。
心頭一驚。
「什麼？」
……居然沒聽見，看這麼神。
我咬咬下，重復，「給我信息素。」
「……然后將信息素注進……」
什麼東西？
我錯愕轉頭，屏幕上正好是終標記的最后一步。
這應該是最后一個視頻，放完畫面便是無聲的黑屏。
難捱的沉默大概持續了十幾秒，在我覺得要不算了的時候，周嶠緩緩應聲。
「好。給你。」
心瞬間提了起來。
要來了。
我攥無菌布，等著時機一到，就進手室。
可這次，周嶠的信息素不像上次那樣猛然炸開。
如煙霧般縈繞在周，溫水煮青蛙般一點點地滲進皮。
「能不能快……」
剩下的話說不出口。
因為我發現自己站不起來了。
全綿到使不上力，整個人不住地往下。
我慌慌張張試圖抓住椅背，「周嶠……夠了……停。」
腰被大掌托住，倏然一輕。
要抱我進去嗎？
丟臉死了。
怕被別人行注目禮，我低下頭，將臉埋進周嶠的頸窩。
金屬銹味撲了滿臉，這下，連意識都變得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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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聽到了一聲輕笑。
「用我打開生腔，然后接納別人。」
周嶠的聲音好像很遠。
「我接不了。」
大腦遲鈍地反應過來，我抬起頭，震驚地發現他正在往反方向走。
嚇得我立刻直起腰。
這個人，想造反嗎？
「周嶠！」
「在。」
居然還敢回應。
心頭頓時火起，可推不，也掙扎不開，連咬牙切齒的怒吼，都了嗚咽。
「你要把我帶去哪兒？」
周嶠單手抱住我，拉開了車門。
「回家。」
18
進門一路都沒看到人，我慌得要死，上樓好不容易聽到了梅姨的聲音，剛要出聲，周嶠就近推開了書房的門。
「你他媽——」
「別了，待會點更好聽的。」
周嶠將我抵在門板上，抬手扯止咬的帶子。
早上被我蓋章結實的帶子，現在被他直接徒手扯斷。
哐當——
金屬面掉落在地，清脆聲滾了很遠。
皮質包邊在他高的鼻梁留下了勒痕，他不以為意地按了按，順手抬起了我的下。
這次，我擋不住了。
那銹味瞬間充盈整個鼻腔。
被吻到瀕臨窒息，我力抬起手，甩了他一個掌。
周嶠紋不。
我又甩了一個，毫無作用。
他似笑非笑地垂眸睨著我，「夠了嗎？」
不等我回答，又再度狠狠吻下。
意識到越扇他越激烈，我不敢打了。
也打不了。
他抱起我，拂開了書桌上凌的雜。
我趁機想跑，手忙腳間不知按到了什麼，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我好像，喜歡上了我的雇主。」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怔住了。
因為這句話不是眼前這個失控的周嶠說的。
是那段，我沒聽的三小時錄音。
人被他抓著腳腕拖回，「你調查我？」
大腦混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喜歡我？
不不不，現在應該要反抗，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被他強行標記。
可……你喜歡我？
「你確定是喜歡嗎？而不是出于帶你走出心理影的藉，或者 Alpha 天生對 Omega 的侵占？」
心理醫生的聲音不疾不徐，很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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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里，周嶠沉默了。
整個書房只有呲啦呲啦的電流聲，像白噪音，繁雜的思緒慢慢冷靜下來。
我發現自己竟然在等他的答案。
周嶠掉了上，山一般下。
「想聽到什麼？我當面告訴你。」
「……我不知道。」
微微發腫的被他按了按，落下一個算得上溫的吻。
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
「我確定是喜歡。
「想保護他，不是基于傭金，想標記他，也不是出于 Alpha 本能……
「他讓我睡了個好覺，但又經常讓我睡不著……當然，不是以前的那種睡不著。
「他每次說話的時候我都很想親他，把他摁在懷里，咬他，吃掉他。
「他總是虛張聲勢, 著頭皮干自己不喜歡的事……」
三個小時, 周嶠和心理醫生絮絮叨叨這一年所發生的一切。
我沒想到他有那麼多話可以講, 也從來不知道我在他心里是這樣的形象。
最后, 心理醫生問：「如果你的喜歡, 永遠得不到回應怎麼辦？」
那頭周嶠淡淡笑了聲，「可能會離開, 離開他這個圈子。」
「回去接賞金任務嗎？我干涉不了你的決定, 但得提醒你，這可能導致你的應激更加嚴重。」
「……可繼續待在他邊, 我總有一天會失控傷害他。」
已經失控了。
周嶠劇烈息著，將一灘的我抱起來。
無菌手服早就被撕爛, 變一地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