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打開門，磕著頭又哭又嚎，「救命啊！救命啊！」
「大膽奴才！」
那火看著大，其實一桶水下去立刻銷聲匿跡了。
「娘娘！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我驚慌失措地喊道，「我們娘娘十來天沒吃沒喝了，奴才看娘娘實在冷得不了了，才想著生火取暖，奴才該死！把奴才拿去燒了吧，也好給我們娘娘暖暖子！」
皇后的眼神里出費解，「這兒還有人住？」
云貴人抖抖索索，元洵躲在的后，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兩人窩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繼續抹眼淚，「奴才的主子是云貴人娘娘，還有小主子六皇子元洵。」
皇后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是了，本宮都快忘了——」
皇帝睡過的妃嬪太多了，皇后懶得管，也管不過來。
不過妃嬪冷到燒棉被取暖，也實在是聞所未聞。
皇后頓了頓，「這小太監雖然差點燒了宮殿，可也是為了自己的主子，忠心可鑒，罰三月俸祿便罷了。」
輕飄飄地瞟了一眼務府總管，「你們做事也要上心些，畢竟也是陛下的人。」
當日，便有貴人和皇子份例的炭火冬送來，晚上，云貴人終于吃了頓飽飯。
「好孩子。」的臉紅潤了幾分，終于能完整地說出來一整句話，「你幾歲了？什麼名字？」
3
我說我六歲了，徐臨淵。
實則這是我家附近的一個秀才的名字，我聽著好聽，便記了下來。
我自己的名字阿圓，俗氣得很，我不喜歡。
我也不姓徐，但是那又如何，又沒人指著我傳宗接代。
我是的，我姓啥不重要。
我一天一個姓都行。
云貴人點點頭，「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我對刮目相看，竟然是讀過書的。
元洵剛剛吃得狼吞虎咽，如今肚子圓鼓鼓的，睜著一雙剔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燒了被子，就能換來這些東西呢？」
因為會哭的孩子有吃啊。
從前我爹媽也是很偏心我哥的，好吃的都總著他。
于是我就大哭大鬧，在地上打滾，非要那好吃的也分我一半才行。
我爹是個賬房先生，好歹通些文墨，好面子，在這種況下只好不不愿地順了我的意，不過他對于我這樣的行徑很是不齒，「潑皮無賴！真是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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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說完這句話，就贊許地看向我哥，「不爭不搶，乃是君子所為。」
我每次聽了都要翻白眼，他不用搶就能有，當然君子了。
我爹膽敢偏心，那我就要鬧。
務府貪了我的月錢，我就要火燒宮殿，鬧到皇后娘娘那兒，這樣我們才能有穿有炭燒。
我那個時候對云貴人和元洵也沒那麼關心，但是只有他們活下去，我才能活。
云貴人大概是讀書讀傻了，才覺得骨氣比喂飽肚子重要。
其實吃到里的才是自己的。
正因為給我留下了這樣的印象，所以我也不大樂意讀書，教元洵的時候試圖讓我也一起學，被我糊弄過去了。
以至于后來那些文臣攻訐我，說我不學無，無點墨，我只覺得好笑。
鯊，都給我鯊了！
等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的時候，他們抖抖索索，突然改口說我德才兼備，博學多識。
我笑嘻嘻地坐在紫檀太師椅上，抱著我的小貍奴，慢條斯理地開口：「咱家怎麼記得，你先前還罵咱家刁鉆刻薄，鶚心鸝舌呢？」
他們的抖得愈發厲害，終于子滴滴答答地也了。
我厭惡地捂住鼻子，吩咐手下人：「拉出去鯊了，再扔遠點，臭死了。」
文人的酸臭味，熏死本公公了。
務府送了幾次東西后又懈怠了，也是，一個無寵妃嬪，又能上哪兒告狀呢？
要我說，云貴人就該去皇后那兒天天哭訴，或者元洵去打滾耍賴一番。
可惜這兩個人臉皮薄，死活不肯，荷荷又是宮，要給留點面。
他們拉不下臉，自然只能我上，太監反正是不要臉的。
于是我便在務府外頭打滾，「哪個不要臉的短了我們娘娘月例銀子，是不是要害死我們娘娘和六皇子啊！」
我天生一把好嗓子，特別能嚎，從前的有人辦白喜事的時候，還專門請我去號喪呢。
我一嚎，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又到手了！
嘻嘻。
4
元洵那個時候不說話，但是我和荷荷忙的時候也會搭把手，是個好孩子。
宮里的活兒我干得很順手，比家里的輕省不，多出來的時間我便四打探，時不時揩點油水。
云貴人教元洵讀書習字的時候，我和荷荷就躲著花園大太監的眼線去抓麻雀加餐，被發現就靠跑得快躲避一頓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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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爛的重山殿里加我一共四張，每一天都好，但靠著份例銀子，在宮里也總能過下去。
可再后來，云貴人病得越來越重，我找來的一點藥渣半分不起作用。
元洵急得要哭，我給他出了個主意。
我們跪在皇后娘娘經過的路上，想求發發慈悲，派個太醫給看看。
元洵很能忍，在烈日下跪著一不，我就不行了，我左右晃子，減輕膝蓋上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