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閹你爹!
但我只能沉重地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慶幸這人是個傻子,還是悲傷我從此要背負著天閹的名聲。
想來想去,真的很想鯊了這個傻子。
不過,這個傻子后來了我在東廠的左右手,我也一直沒鯊他。
8
其他皇子爭太子爭得你死我活,元洵每日里還是只跟謝清涼或者謝太傅研究學問,聊文章,一副萬事不過耳邊風的老實樣子。
但是他在謝太傅那兒停留的時間變長了。
我還是每日快樂地混吃混喝。
如今風頭最盛的是皇后的三皇子和陳貴妃的八皇子,他們母家都是世家大族,實力雄厚。
陳貴妃有一日就突然屈尊來了書房,謝太傅與皇帝議事去了,說要看看伺候皇子們的下人是否盡心。
每個太監流給請安,等問了幾句話,領了賞便能下去。
陳貴妃真是大好人啊!
我喜滋滋地排在隊伍里,等終于到我了,我看見陳貴妃后的嬤嬤給陳貴妃使了個眼。
「你什麼?」
我點頭哈腰,「勞娘娘問詢,奴才小徐子,是六皇子的太監。」
陳貴妃冷笑,「六皇子?宮里哪有什麼六皇子,一個爬床的賤人生的一個野種,連邊的太監也礙眼,本宮看著就覺得心煩。」
我心生警覺,只趕跪地磕頭,卻見紅馥郁,笑道,「就賞這太監五十個板子,陛下萬壽節快到了,紅也添點喜氣。」
我猛地抬起頭。
「貴妃娘娘饒命啊!」我腦子里瘋狂思索何得罪了,元洵立刻大步向前,深深地彎腰下去,「請娘娘高抬貴手!是兒臣的奴才污了娘娘的眼,兒臣罪該萬死!」
他一腳踢在我屁上,我立刻哀一聲。
陳貴妃冷笑:「本宮可沒你這樣的兒子,不過,既然你要為他求,那本宮——」
我心里一松。
「——本宮就再賞二十板子。來人!給我打!」
我面上慶幸的表還沒來得及散去,雙臂就已經被宮人一把拽起。
條凳一張,板子打擊在皮上的聲音一響,我啊的一聲哀嚎出來。
這跟剛剛元洵踢我的時候,我帶著表演質的聲不一樣,是真的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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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洵立刻跪了下來,「貴妃娘娘恕罪!元洵給您請罪!」
陳貴妃懶洋洋地說:「怕什麼,這個太監死了,本宮再賠你兩個好的。」
我已經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了,只撕心裂肺地慘連連。
元洵磕下頭去,「貴妃娘娘饒命,他服侍過我母親,是臨終時最信賴的下人,只求娘娘饒了他一命,也算全了我孝悌之。」
陳貴妃笑道:「什麼孝悌之,一個賤人,死了就死了。」
元洵又磕頭,「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我一開始還在號,到后來連喊都喊不了,只能哼哼,連上板子的疼也不大能到。
「娘娘玉駕,微臣不曾遠迎,請娘娘恕罪。」
謝清涼人嫌狗憎的聲音響起。
「這太監平日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娘娘厭惡他也是理之中。」
「——只是若為有心人曲解,平白污了娘娘名聲。」
陳貴妃冷笑,「謝小郎倒是心善。」
謝清涼好像是跪了下來,「娘娘一向是慈悲的,一個太監的命算得了什麼,臟了娘娘的手才不值。」
陳貴妃又欣賞了一會我被打的慘狀,看了一會元洵哀求地磕頭,「娘娘饒命。」
終于懶懶地吐出一句:「既然如此,那就罷了。」
蓮步輕移,「謝小郎,你可欠我一次。本宮倦了,走吧。」
帶著梅花的香氣離開了,元洵撲上來,「阿淵!阿淵!」
旁邊的太監輕聲提醒,「殿下,趕把小徐子抬回去吧,如今他怕是起不了了。」
說話的大概是小衛子,他一聲招呼,幾個平日里相的太監圍上來,直接將春凳一抬。
謝清涼的聲音有點不穩,「快拿了祖父的名帖去請杜太醫。」
我不能暈。
我對自己說。
撐住,起碼撐到回去,等荷荷接手。
否則我是的這件事就會暴的。
欺君之罪,我擔不起。
我努力睜大眼想,是了,這件事我本就應該警惕的。
陳貴妃邊的侍跟九皇子的小太監是同鄉,那一日我們說陳貴妃和梅大人的事的時候,他雖然不在場,可在場的小周跟他一向好。
是我疏忽了。
我悲從中來,眼淚一滴滴地滾落,平日里我對小周不差啊,看來太監終究是底下沒,上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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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你別哭,這事兒哥幾個幫你查。」
小衛咬牙切齒,「那日咱們太監自個兒說的話,怎地能傳到貴妃那兒!」
我奄奄一息,「——是小周。」
荷荷哭著跑出來,「阿淵!荷荷來了,你不要死!」
我握住的手,終于能放心地暈過去了。
9
杜太醫最終沒來給我看診,一方面是陳貴妃攔下了,另一方面杜太醫自己也不是很樂意給一個太監看病,連藥都不肯給。
我倒是很慶幸,萬一他真來給我看病,我的事兒就保不住了。
不過其他太監聽說了這事兒,送來幾瓶專治板子傷的藥,是找了太醫邊的小學徒買的。
太監被打得多,太醫又不肯看,小學徒倒是愿意賺點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