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咬了一口我的手指,突然眉眼間帶了暖如春風的笑。
這孩子一聽要娶妻,竟然開心這樣。
也是,我們努力了這麼久,老皇帝終于發現元洵的好了。
我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的慨,又想起之前我們一同的那些委屈,沒注意元洵握住我捂他的手,「你別哭,我心里只有——」
我湊到他耳邊,「我都知道的,那日陳貴妃打了我,你看的眼神里又氣又恨,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了,你放心,我跟你想的是一樣的。」
他眼里閃過一恨意,但又很快變得 ,「你知道?」
我低下頭去,幾乎在他耳垂上,「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相伴至今,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耳朵緋紅,「我以為你從不知曉我的心意。」
我掉激的淚水,「怎會?」
我按捺住心的激,熱淚盈眶,「奴才知道的,您心里想當皇帝。」
「奴才就是碎骨,也一定把您扶上那個位子去!」
11
一定是那日陳貴妃刺激到他了,他才意識到有權力的好。
我擤了一把鼻涕,「一想到咱們離那個位子越來越近了,奴才激得都哭了。」
元洵的表僵住了,我心地把他扶起來。
「快,殿下現在就給謝大姑娘和顧小姑娘寫封信過去,展現誠意的時候到了!咱們雖然母家不盛,可咱們有真心!」
「殿下怎麼這個眼神看著奴才?可是累了?奴才這就去找務府,問問婚事如何安排!咱們這重山殿太舊了,在這里辦喜事委屈二位姑娘,一定得要換個新宮殿!」
「荷荷!快來呀!大喜!大喜啊!」
「貴人娘娘天上有靈,咱主子要婚了!奴才可沒辜負您的囑托!」
我轉頭去看臉灰暗的元洵,「快,來給娘娘上柱香啊!」
元洵深深地看我一眼,但還是聽話地給云貴人上了香。
他拈香低聲,「阿娘,兒子如今有了心上人。」
說完他招呼我,「來磕頭。」
我跪下,「娘娘,奴才沒有辜負您的囑托,把主子好好地養大了。」
元洵輕咳一聲。
「阿娘放心,很好。」
我贊賞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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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姑娘自然好,只是其實除了太傅,謝家其他人并不太滿意這門親事,于是元洵便說,自己上頭還有兄長尚未親,與謝大姑娘的婚事便先往后延一延。
謝家很滿意他的識相,爽快地同意了。
顧家好似也不太急,顧小姑娘雖然被哥先送回京城待嫁,但是聽說每日也是騎馬箭,功夫那是半點沒有落下。
顧霖霖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顧家世代勇武,鎮守著邊疆,送個姑娘進皇家也是表忠心的一種方式。
至于謝家,我不知道元洵是與謝太傅達了什麼默契,不過我見到謝清涼的時候,還是笑容滿面地道了一聲賀。
「如今我們主子已經大喜了,只等小謝大人的好消息了!爺神俊朗,玉樹臨風,不知哪家姑娘有這樣的好運氣?一定要細細選好的來,可不能辱沒了爺的才華人品。」
算下來謝清涼跟元洵還是連襟,夫人最好也要選一個家世對元洵有助益的才好。
謝清涼扭過頭去,耳朵有點泛紅。
他聲音傲慢,角卻微揚,「慣會油舌。」
我湊過去,「爺,有些姑娘雖好,卻也要看看家里的其他人,比如陸侍郎家的姑娘沒得挑,可聽說那陸小爺是個喜歡走后門的,只年輕漂亮的兔兒爺,也不知是哪筋搭錯了——」
謝清涼突然面僵,「什麼兔兒爺不兔兒爺!胡言語!你這樣口無遮攔,當心我讓我的姊姊治你的罪!」
我愕然。
這謝清涼有病吧!
要不是他對我有恩,這個珍貴的消息我才不會告訴他呢!
他仍舊十分惱怒,「你一個奴才,誰讓你靠我這麼近的!上的、上的臭氣都熏到我了!」
我上什麼味道都沒有啊!老子是的!香噴噴的!
果然梁子結了就不宜解啊!
我一蹦三尺高,怪氣,「怎麼,謝大姑娘還沒嫁進來呢,謝小爺就開始擺款了?其實論起來,顧小姐英姿颯爽,為人爽朗純善,不過是年歲略小,才屈居平妻之位罷了!二位夫人都是一樣的!謝大人拿謝小姐我,妄議后宮,不統!」
謝清涼瞪著我,著嗓子道,「難道徐公公現在不是在議論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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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直氣壯,「咱家是沒了的東西,謝大人也要自行去勢嗎?」
12
「哈——」
謝清涼還待反相譏,卻聽見一聲冷冷的嘲諷,「這位公公說得好,我妹妹何等人,若不是你們謝家仗勢欺人,我家霖霖——」
來人是個微黑的高挑健壯青年,跟形頎長的謝清涼形強烈的對比,我躬,「顧小將軍大喜!」
對方爽朗地點點頭,「公公客氣。」
我面上帶笑,「奴才是六皇子邊的太監,早聽說顧小姐英姿颯爽,赤子心腸,我們主子仰慕得呢!」
顧小將軍是個喜怒形于的人,見我對顧霖霖滿口稱贊,立刻跟我站在同一陣線上。
「徐公公慧眼識珠,不愧是六殿下邊的人!」
顧小將軍真是個甜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