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元洵的,都是顧霖霖自己問的。
是個皮微黑的健壯孩兒,十分直爽活潑。
「徐公公,我哥跟我說了,等我婚后有啥事就找你,你是個靠得住的人,這杯我先敬你!」
我都不知道我在顧小將軍心里評價這麼高!
喝!那必須喝!
顧霖霖豪爽地三口就干了,然后一拍我的后背,「怎麼喝得磨磨唧唧的!」
我被一嚇,酒嗆了好幾口,咳得我臉都紅了。
顧霖霖趕去給我拿水,顧聞山看著我,眼睛晶亮,「徐公公,你臉紅了。」
我瞪他,「還不是你妹子嗆的?」
他撓撓后腦勺,傻笑,「我沒見過像你這樣——」
我一口喝盡剩下的酒,「不虛!」
顧霖霖問我,元洵是個什麼樣子的人,謝夢瑤好不好相?京城哪里有小馬駒賣?
前兩個問題都好回答,就是最后一個我還真不曉得。
又問能不能見一見元洵和謝夢瑤。
我說見謝夢瑤好辦,見元洵還得安排。
不過,我看了一眼顧霖霖的男子裝扮,委婉提醒,「若是見人,不如還是恢復兒的樣貌。」
顧霖霖沒有裝,顧聞山大手一揮,讓翠云閣、若霞坊等趕送了最新的來,給顧霖霖選。
顧小將軍扯住我,「徐公公在宮廷里,一定知道現在的時興花樣,不如留下來替我妹妹挑一挑。」
我挑啥,我又不是——
哦,忘了,我是的。
不過我確實不怎麼關注這些玩意兒,便挑了金子最重、玉最大的,看起來最值錢的。
顧小將軍拿起一只簪子比比劃劃,「徐公公,這只如何?」
我習慣出和順的笑,「自然好。」
他在我頭上比劃,「是麼。」
我看了一眼更,趕行禮告辭,「顧小將軍和顧小姐慢慢挑,奴才要先回宮了。」
顧小將軍一臉惋惜,「徐公公這就要回宮了?」
我笑,「還要替主子辦事,顧小將軍不必送了。」
他匆匆在我后追著,像一只依依不舍的大狗,「下次再請徐公公喝酒可好?」
我回頭,顧聞山眼地看著我。
還是沒忍住,用哄狗的語氣,「好好好,你先回家,下次再一起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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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歡天喜地地回去了。
覺西疆的邊防很堪憂啊。
15
我回去就跟元洵商量了一下他的婚事。
我的意思是落袋為安,趁著皇帝如今還有這份心,先娶了再說,謝大姑娘那邊雖然棘手,但好在顧家兄妹看起來并不排斥這樁婚事,真不行,那就先娶顧霖霖。
元洵的意思是不急,貿然行反而會引起皇帝的猜忌。
我沉默一會,「那奴才給您找個侍妾?」
元洵的臉突然紅了,「胡說八道什麼。」
我奇道,「人家三皇子、八皇子都有好幾個人姬妾了,就主子邊還空的,您都人多久了,也不怕憋壞了子。」
元洵的臉紅得鮮艷,「什麼憋不憋的,我——」
我以為他害,寬道,「這有什麼可害臊的,您的衫都是奴才收拾的,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元洵猛地拽過我,一把捂住我的。
我忍笑,「奴才失言,請主子恕罪。」
他眼睛里水瀲滟,「再胡說,就罰你——」
他遲疑半天,終究還是沒想好要罰我什麼。
我笑嘻嘻,「就罰奴才連著給主子守一月的夜罷。」
如今我們離了破舊的重山殿,搬進風和殿,又增添了不人手,雜事兒都不必我和荷荷親自手了,我也榮升為風和殿的掌事大太監,荷荷了荷姑姑。
什麼犬升天啊!
我每天就拿著拂塵走來走去耍威風就行。
哦,還有跟小衛子他們一起商量東廠的事兒。
這事兒目前只能悄悄辦,不過元洵是知道的,我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努力塑造一個不爭不搶,無辜無助的六皇子形象。
老四和老九警惕了元洵好一陣子后,發現確實沒有什麼必要。
雖然指婚了兩個得力的妻家,可是目前毫沒有婚的跡象,仿佛真的是老皇帝一時的心來,而且元洵干點宗室的蒜皮就干得開心的。
于是他們的重點又放到了對方上。
我與元洵整日埋首皇家族譜,但是那麻麻的字兒我看了就頭暈,實在是厭煩疲倦,忍不住就拉住元洵打牌。
我將每個人的名字寫在裁好的紙上,「我出一個德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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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洵沉思,推出一張紙,「平西長公主。」
我笑道:「我出一個太后娘娘。」
元洵淡淡道:「福華大郡主。」太后的小兒,眼珠子一樣的疼。
人與人之間,也是有相生相克的,且往往與地位還不一定正比。
牌兒玩得上頭,元洵連書房都不去了。
謝清涼上門找過幾次,我還沒忘記上次我兩的不歡而散,怪腔怪調道:「這麼點小事怎麼能讓小謝大人親自上門?」
謝清涼傲慢地揚著頭,卻瞪我,「你離我這麼遠作什麼?」
我一甩拂塵,「咱家上有味道,怕熏著小謝大人。」
謝清涼高貴的頭顱微微低垂,「誰說的?你的味道——」
我怪氣地打斷他,「是是是,咱家上味道不好聞,謝小爺還要說幾次才罷休?奴才這就退下,讓其他好的來服侍您。」
說完,我就要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