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作勢討饒,「主子饒命!」
謝清涼冷笑,「是替顧小姐傳話,還是替顧聞山傳話?六殿下可知他們二人一見如故,快好一個人了。」
不是,謝清涼你不止有病,還真的是有大病!
不過元洵毫不見惱怒,「阿淵是我的奴才,他的事,我自然事事心知肚明。」
我賠笑,「奴才不敢瞞分毫!」
我趕補充,「顧小姐想在雪梅山莊設宴,拜會謝大姑娘,奴才不過傳個話,決不會私自前往。」
元洵示意我起,「無妨,你若想去就去吧。」
見我詫異,他微微一笑,「我也去。」
哦,原來是想見老婆呀。
18
賞牡丹那日,天氣極好。
我們三方相會在棲梧亭里,互相行了禮,認了人,我前前后后忙著又是張羅清場,又是布置飲食。
他們在亭子里談天,我在外頭守著。
一個小太監過來,低聲,「徐公公,咱派到川平縣的人回來了。」
我點點頭,「他一會兒再來見我。」
我還想吩咐幾句,卻看見元洵正在招手,便趕上前。
「主子,怎麼了?」
元洵笑,「無事,這里沒有外人,你也不必在外頭守著,進來坐吧。」
我寵若驚,「謝主子大恩!不過奴才伺候您伺候慣了,還是站這兒吧。」
謝清涼冷哼,「平日里也不見你多規矩,今兒倒是講究起來了。」
顧聞山已經顛顛地搬來一張圓凳,「阿淵,你坐呀。」
我趕按住他的手,「小將軍莫要折煞奴才了!」
他順勢就要拉我坐下,謝清涼的扇子突然橫一道,整個手臂隔在我與顧小將軍之間,「拉拉扯扯,何統!」
我趁機推搡他,「小謝大人快請坐好,奴才給您泡茶去。」
謝清涼巍然不,元洵冷不丁地問,「阿淵,我今日要喝的碧峰呢?」
顧霖霖滋滋地探頭,「徐公公,你不是說今日給我帶鮮花餅嗎?」
顧聞山委屈,「只有霖霖有嗎?」
好好好,大家一鍋粥,趁熱喝了吧!
還好謝大姑娘是個好人,「徐公公,可否為我摘一朵牡丹?」
我立刻猶如游魚一般鉆出人群,向謝大姑娘恩戴德地行禮,「奴才這就去!」
Advertisement
我后退兩步,「奴才早已準備好茶水和點心,各位請慢用。」
機靈的小太監魚貫而上,元洵要喝的碧峰、謝清涼喜歡的廬山紫筍、顧家兄妹的鮮花餅,一應俱全。
我一腳踩在泥地里,去給謝大姑娘摘最的那朵牡丹。
順便聽小太監在我耳邊輕聲回報,川平縣的河汛治理并非如八皇子宣稱的那樣功,簡直是一塌糊涂。
千里良田被淹沒,今年的收是不必指了,災民甚至跑到了隔壁的慶元縣。
不過川平縣的縣令是梅斗山一手提拔的,若還想混下去,就不可能說八皇子的不好。
我信手折下一朵艷滴的牡丹花,微微一笑,「平西長公主的新駙馬,好像是言出?」
小太監點頭,「是。」
我笑,「那就勞煩你,再去把這件事跟他說一說。」
元洵一手促了長公主和新駙馬駙馬的婚事,這點小忙,他們會幫的。
我捧著一瓶牡丹回亭子,謝夢瑤正羨艷地看著顧霖霖,「聽說妹妹在西疆長大,騎湛,頗有顧老將軍的風范。」
顧霖霖的臉上浮現出難以遏制的惆悵,「我本以為我長大了,就能和哥哥一起,替我爹分擔軍中的事了,沒想到我竟然回京了,我不是說我不愿意嫁給你啊,六殿下,只是我從小在西疆長大,我——」
飛快地搖了搖頭,像是要甩開那些煩惱的思緒。
元洵安,「顧小姐巾幗不讓須眉——」
但可能是顧霖霖煩惱太大了,新買的玉釵子被甩飛出去,在地上摔了個碎。
一時間大家都有點沉默。
不要,諂是咱家的拿手本事。
「落地開花,富貴榮華,這是好意頭啊!」
我將牡丹花獻上,后元洵的好似了,可等我轉過頭的時候,他只是對我微微一笑。
19
謝夢瑤很溫地看著我,還給我打賞,「勞煩徐公公了。」
謝夢瑤微微一笑,「自古忠臣輔君,多歷艱難,徐公公秉忠貞之志,忍辱負重,自古忠臣不乏,而徐公公之誠貫日月,義薄云天,實非常人可及。」
謝夢瑤大約是在夸我。
但我不確定。
Advertisement
我沒聽懂,而且我看大家的表,顧家兄妹也沒懂。
不過顧小將軍比較瓜,他直接問了,「啥?」
謝夢瑤臉上浮現出些緋紅,「我是說,徐公公一直跟在六殿下邊,忠心可嘉。」
顧家兄妹恍然大悟,我趕行禮,「這都是奴才應盡的本分。」
謝夢瑤果然是才,到時候跟元洵婚了,一定很有得聊。
謝夢瑤繼續,「聽聞徐公公年宮,可還有家人在宮外?倒是可以向殿下求個恩典,接了家人到宮外團聚。」
元洵的聲音突兀地變得冷,「阿淵的事,不勞外人費心。」
我垂頭,「多謝謝小姐一片苦心,只是我家人都死絕了。」
我轉頭,聲并茂,「主子,奴才只能依靠您了。」
元洵的臉由轉晴,「你我誼深厚,早已超越主仆之。」
我總覺得那些話不是謝夢瑤自己想說的,于是我又覷眼看向謝清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