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親眼瞧見的。
中秋家宴的時候,安定親王世子元諏一直頻頻看向謝夢瑤,眼神又痛楚又纏綿。
我覺得有些不對,只能默默地挪了挪子,站在了謝夢瑤和世子之間。
再看把你眼睛摳出來!
謝夢瑤的眼神也飄忽不定,時不時低下頭走神。
你們演技不好就別眉來眼去了,瞎子都能看得到呢。
不過我看了一眼元洵,他還在很鎮定地給自己斟酒,毫不知道他的大老婆快要跟別人跑了。
如果說那個時候我還只是極度懷疑,等我在花園看到謝夢瑤跟世子拉拉扯扯的時候,關于謝夢瑤心上人的問題終于得到了解答和證實。
世子滿臉的苦痛,聲音里充滿了悔恨,「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謝夢瑤的聲音出乎意料地鎮定,「我已經嫁給六殿下了。」
他痛苦得幾乎要哭出來,「瑤妹,我、我——」
謝夢瑤聲音低低地說,「為什麼那日你沒有去呢?你知道我一個人站在那里,有多可笑嗎?」
世子驚慌失措地辯解:「你聽我解釋!瑤妹,那一日,我娘親突發心疾,我不得不侍奉在側——」
謝夢瑤的聲音有一種心如死灰的釋然,「是啊,一定會突發心疾,因為從來也不喜歡我,也本沒想過要我做世子妃。」
「不是的!、只是不好——」
謝夢瑤后退一步,「事到如今,再追究那些有什麼意義呢,如今我是六皇子妃,你是親王世子,你我緣分已盡。」
世子向前邁了一步,聲調激烈,「不!我不能沒有你,瑤妹,你愿意跟我走嗎?天涯海角,哪里沒有我們的容之。」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且不說這話現不現實,人家謝夢瑤皇子妃當得好好的,干嘛要跟你去天涯海角吃苦?
再說你一個京城都沒出過的公子哥兒,知道天涯海角有多遠嗎?路上要坐多久的牛車嗎?
我懷里還有一包瓜子,但我怕吃起來會有聲音,驚擾了這對鴛鴦。
「皇后娘娘!」
世子突然如羊癲瘋發作了一樣,猛地跳了一步。
皇后娘娘只帶著一位宮,笑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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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安定親王世子和——六皇子妃麼。」
惋惜地嘆了一口氣,「當年,你差一點就嫁給了我兒,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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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有淺淺的紋路,笑起來總有一種勝利者的滋味。
皇后和悅,「你們二人在此,邊一個奴才都沒有——難不,是在私會?六皇子妃,本宮記得你和元洵親才不久,怎麼如此——」
意味深長地停頓后,大約是一個「不知廉恥」。
這話一旦說出口,第二天謝夢瑤就會為宮首屈一指的風流世子俏皇妃。
更別提元洵和謝家要到怎麼樣的沖擊。
我往前邁了一步,從藏的假山石里出來,打斷了的話,「給皇后娘娘請安!」
我扶住謝夢瑤的手臂,「娘娘,您的帕子撿著了,就落在那山石后頭。」
順便踢了一腳膝蓋得立刻就要跪下去喊求饒的世子,他一個激靈,也不敢說話。
皇后冷冷地看著我,「原來是徐公公,怎麼不跟在你自己主子邊呢?」
我恭聲,「皇子妃與六皇子夫妻一,奴才伺候哪位主子都是一樣的。」
皇后冷冷地看著我,諷笑,「徐公公果然是能干,本宮今日終于得以一見,元洵有你這個奴才,可真是福氣。」
我面不改心不跳地跪下磕頭,「娘娘折煞奴才了。」
這碎石子路硌得我的膝蓋疼,磕得我的額頭也疼。
皇后冷笑,轉離去,「那你就在這兒跪上一個時辰吧,桂枝,你就在這看著徐公公。」
謝夢瑤還想說什麼,我已經快地謝恩,「多謝娘娘賞賜。」
形勢比人強啊。
陳貴妃現在是不敢我了,不過皇后還是敢的。
我覺得我真是歷練出來了,之前謝清涼訓斥我兩句,我就立刻在心里大喊想鯊了他。
如今我心如止水,只想著接下去要怎麼干死三皇子。
我溫聲道:「謝娘娘和世子還是趕回殿吧,夜風清冷,擔心著了涼。」
桂枝冷笑道:「倒是個忠心的好奴才,徐公公好生跪著罷,一個時辰后,您的還不知道能不能要呢。」
我淡淡一笑,「姑姑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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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歷練夠,我還是想鯊了!
謝夢瑤匆匆去搬救兵了,我跪得不如山。
從前陪元洵跪的時候我還跪不住,如今早就習慣了。
甚至桂枝踩了我一腳后,我還能夸贊腰間掛著的墜子好看。
「仿佛在哪里見過。」
我做思索狀,「是不是梁公公那兒?」
桂枝冷笑,「徐公公這套對奴婢來說是沒有用的。」
我點點頭,「是,桂枝姑姑和梁公公,一個是娘娘的人,一個陛下的人,倒真是般配。梁公公最近又得了一塊羊脂暖玉,葫蘆模樣的,想必也給了姑姑罷。」
桂枝的聲音遲滯了半晌,才帶著一逞強開口,「自然!」
我不再說話,安安心心地跪好。
25
元洵來得及時,但我的膝蓋還是跪出了點。
謝夢瑤愧疚地給我拿了藥,我讓放心,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心事重重地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