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大家背后議論我媽時,選擇站出來小聲地幫忙辯解,也會在面對丈夫出軌以及長久的冷暴力時,選擇沉默忍。
但需要承認的是,在的教育下,小時候的祁崢并不是一個壞孩子。
他只是被寵得有點任,太過以自我為中心。
但在我面前,他的這些小脾氣通通不作數,究其源,大概是我比他更自私。
大部分孩子在出生時就被教導,要多多替他人著想,但我的媽媽告訴我自己的最重要,永遠不要為他人的期待買單。
所以誰妨礙我,我就放棄誰。
祁崢不明白為什麼我總是請他從我邊離開,也不明白我為什麼從不對他心,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執拗地跟著我,牢牢占據著我同桌的位置。
而我的態度一向冷淡,遠沒有他對我那般熱。
起初祁崢還會失落難過,后來或許是被我拒絕的次數多了,他學會了無視我的冷漠,嬉皮笑臉地搶著幫我背書包,拿水壺,堅持等我一起上學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總會在我邊自顧自地說話,每當我皺眉,他就會立刻道歉閉。
「對不起啊月亮。」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眼神張又歉疚,「我是不是又吵到你了?」
我平靜地出手,問他要我的水壺書包:「我從來沒有主要求過你幫我做這些,祁崢,我們只是同學,你用不著這麼討好我。」
祁崢靈巧地避開,笑嘻嘻地看著我:「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非要這樣做的。」
學校離家并不是很遠,書包也不算重,我把手揣進口袋里,淡淡地丟下一句「隨便你」,往家的方向走去。
祁崢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后。
這一跟,就是好多年。
小學畢業那天,祁崢在每一本同學錄上都認認真真地寫下:鐘月是我最好的朋友。
5
上了初中后,祁崢仍舊是我的同桌。
他的爸爸賺到錢后,就很回家了,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別的人住在城市另一端,但對于祁崢這個兒子,他一直很大方。
2006 年,我和祁崢升初二,他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電腦。
那個時候企鵝寵很火,電腦通網后,祁崢火速申請了兩個賬號,弄好以后他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迫不及待地找我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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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月亮……我幫你申請了企鵝號!」
他把寫著兩串數字的小紙片展示給我看,眼里是純然的歡喜,「我幫你領養了一只小企鵝,是戴著蝴蝶結的孩子,你可以給喂東西、洗澡,還可以陪玩,甚至讓上學打工……」
我寫著卷子,平淡地瞥了一眼那張紙片,然后低下頭去,繼續在草稿紙上演算:「謝謝你,但我用不著這些。」
對我來說,還是年級第一來得更有吸引力。
「我知道你很忙啊!」
祁崢可憐地看著我,尾音微微拖長,像是在撒,「我會養著的,這個賬號我先幫你掛著升級,等你以后有需要了再用,好不好?」
我頭也不抬,不冷不熱地扔下一句「隨你」。
祁崢權當我是默認了,左頰浮起一個小小的梨渦,笑容里帶著年特有的真誠與晴朗。
或許是怕我反悔,他沒纏我多久就走了,走之前,他留下了那張小紙條。
做完卷子的我拿起了它,看著那兩串相似的數字良久,然后將之夾進了筆記本,再然后,束之高閣,打開練習冊繼續做上面的題。
而祁崢說到做到。
他真的一直掛著我的賬號,也一直養著那只小企鵝,和班上同學互加好友時,他總是讓別人先加我,再加他。
其實于我而言,這個賬號存在的意義并不大,但祁崢替我打理得不亦樂乎,除了沒幫我發態,別的東西他都幫我弄好了。
而他自己的賬號則是最原始的狀態,只用于和朋友約打球,和用他的寵陪我的寵玩。
快要中考的時候,祁崢有了手機,上晚自習時,外班有個小混混不知怎麼加到了我的賬號,他在備注里說找我有急事,祁崢通過后,那邊問的卻是我要不要做他朋友。
祁崢氣壞了,連晚自習也不上了,當即跑過去和人打了一架。
現場一片混,被嚇到的同學連忙來了老師,兩人雙雙被請進了辦公室,還被了家長。
辦公室里,祁崢打死不肯說出打架的原因,而另外一個男生大概是覺得太過丟臉,也梗著脖子不說話,最后這件事發生的原因,被歸咎于兩人互相看不慣,考慮到沒有人傷,老師只罰了他們一人一份兩千字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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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猜到了大概是和我有關。
這并不是因為自,而是因為祁崢是個笨蛋。
他想要和我待在一個班,還想要和我做同桌,可他實在是不夠聰明,所以學習這件事就已經花費了他絕大多數的力,本沒時間去接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更別提產生什麼矛盾。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笨啊!」
祁崢嚷嚷著反駁我的話,他了角的瘀青,疼得輕輕地吸了口氣,「真的不是因為你,不要想那麼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