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篤定點頭,隨即又反問道,「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溫意急忙搖頭:「我當然相信你!」
相信我的溫意,在學校放寒假那天迎來了自己的生日,說的生日是撿到的那天,因為從那一天開始,才算是真正地活著。
那天下午,我拖著做了很久的卷子,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拉著往樓下走。
走到校門口,我借口有事,讓公站的長凳上坐下等我:「一定要幫我看好書包啊,我馬上回來。」
溫意死死地抱著兩個書包,嚴肅點頭,坐姿板正得像是兒園里的小朋友。
我笑了笑,轉去了不遠的甜品店。
在甜品店等待的時候,我過玻璃櫥窗,看見溫意仍舊保持方才的姿勢一不。
看起來傻乎乎的。
我托著還沒掌大的提拉米蘇走到面前,將店員姐姐給我的小蠟燭在上面。
「溫意,生日快樂。」
我笑著說道,溫意卻哭了。
一邊哭,一邊抹眼淚,一邊還要向我解釋:「鐘月,我不哭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
只是十八歲的生日,沒有小蛋糕,多不像話啊。
溫意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許了個愿。
人是需要的生,能讓人生出直面一切困難的勇氣,是很溫暖純粹的東西。
我創造出了,而溫意到了它。
慢慢地吃完了那塊小得不能再小的蛋糕,每一口都無比珍惜。
分別的時候,我抱住了溫意。
「溫意,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能嘗試你想吃的任何食,到達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為你心目中了不起的大人……你相信我嗎?」
溫意靠在我肩上,輕輕點頭:「我相信。」
斜中,我目送著溫意遠去,的步伐平穩又堅定,只留給我一個清瘦的背影,而當我轉過去,卻看見了站在樹后的祁崢。
許久不見,他的五愈發致了,深邃的眉眼,直的鼻梁,有種介于年與青年之間的好看,迷和茫然在他臉上織,無端出一頹廢的。
祁崢是好看的。
但也僅僅是好看而已。
對視片刻,祁崢慢慢地朝我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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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站定后,他定定地看著我,眼里流出一苦:「月亮,我后悔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不作出任何回應。
「如果當時我拉住了你的手。」
他的眼眶紅了,語氣里是滿滿的不甘心,「那麼現在得到你關心護的人不應當是,而是我才對。」
我皺了皺眉,開口警告道:「祁崢,別去招惹。」
祁崢已經爛掉了,我并不想和他再有什麼往,溫意卻是個好姑娘,同為孩子,我不得不替多想。
公搖搖晃晃地來了,我背上書包,徑直上了車。
至于祁崢,我想我沒有必要再多說些什麼。
13
高三學生的假期很短,過了春節沒幾天就要回到學校,然而開學前,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我的小骨折了。
六月初高考,做完手已經是二月底。
傷筋骨一百天,最后的這三個月時間,我不得不留在家里自學。
溫意跟著同學們來看過我。
進高考倒計時,時間任務重,大家沒待多久就要離開。
我喊住溫意,把留了下來。
「折了,估計高考前我都得待在家里。」
我把放在床邊的書包拿給,里面裝著夠用三個月的衛生巾,「這段時間我不能去看,你告訴,等我好了再繼續吃的番茄炒蛋。」
溫意咬了咬:「我可以裝在飯盒里給你送來的——」
話才說一半就頓住了。
溫意想起來了,自己家里沒有飯盒。
我看著,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以后再吃也是一樣的,溫意,你現在只需要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好好學習……對了,你認識祁崢嗎?如果他來打擾你,你千萬不要理他,因為他是個壞蛋,知道了嗎?」
抱著書包拼命點頭:「鐘月你放心,我知道的!」
叮囑完溫意,確認沒有什麼注意事項后,我終于肯放走了。
臨走前,溫意看著我不舍道:「鐘月,你要快些好起來,考完試了,我就和學做番茄炒蛋。」
我點點頭,朝擺了擺手,示意趕快回去上課。
溫意笑了笑,背著我的書包走了。
我曾以為生離死別的發生應當聲勢浩大,最后一次見面的人,一定會擁抱熱淚盈眶,但當它真正到來了,我才發現,那只是生命中很平常的一個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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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意揮了揮手,我和都以為那是再見。
不承想,竟永訣。
我不在的那三個月里,溫意到底經歷了什麼,在我的記憶中是一片空白。
但后來我從別人口中拼湊出了答案。
病了,病得很嚴重,祁崢拿著錢找到溫意,要做他的朋友,為了給治病,溫意答應了他。
噩夢由此開始。
祁崢先是不許再見我,后來又強行帶著逃課飆車。
溫意不可避免到了影響,但好在學習基礎擺在那里,的績并未一落千丈。真正讓陷困境的,是某天祁崢給錢被人撞見后,學校里四流起的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