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日午時,我們就在那兒,替天下子討回一個應有的公道。」
邵鑫聞言,眼神中閃過一堅毅,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主殿下放心,鑫兒定不辱使命。」
因為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宋九歌,更是為了所有被迫的子。
日復一日地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刻。
當邵鑫第二天像往常一樣為我們送飯時。
我們按照事先說好的那般,將挾持在懷中。
門口的金吾衛顯然沒料到我們會來這麼一出,一時之間怔愣在原地。
竟眼睜睜看著我與宋九歌,走到了驛站門口。
今日北漠王進京,有點職的金吾衛都在前看守。
一時之間,驛站竟了管控最為松散的地界兒。
趁他們群龍無首,我與宋九歌還有邵鑫手牽手跑在京城的大街上。
這一幕突然讓我有些幻視。
我好像又回到了,與宋九歌一起在宮外,沒有任何牽絆,最無憂無慮的日子里。
仿佛我從來沒有進過宮。
而依舊是我不知道來歷的妹妹。
18
得益于皇帝出宮,周遭百姓都想一睹天子風華。
我與宋九歌很快就甩了那些跟在后的金吾衛。
我們手牽著手一起跑過東街,過北市,停在了登聞鼓前。
出乎我們的意料,登聞鼓前竟圍住了麻麻的子。
們或布荊釵,或珠寶綺,或神堅毅,或面帶愁容,卻都目灼灼地著那面登聞鼓,仿佛那是們唯一的希。
宋九歌拉著我,進了人群。
我們這才發現,那些子手中皆拿著狀紙,正排隊擊鼓鳴冤。
「這是怎麼回事?」
我驚訝地看向宋九歌,卻見的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我們賭對了。」
宋九歌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欣。
我順著的目去,只見那些子中,不乏曾經的學生,們或為人婦,或為人母,卻依舊勇敢地站出來,為自己,也為所有子發聲。
「公主殿下,您終于來了!」
一個穿著樸素,面容憔悴的子,一眼就認出了宋九歌,激地跑過來,跪倒在宋九歌的面前。
「求公主殿下為我們做主!」
說著,將手中的狀紙高高舉起,那上面,是被丈夫家暴,卻無申冤的悲慘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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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公主殿下,為我們這些苦命的子,討回一個公道!」
隨著那子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子也紛紛跪倒在地,們高舉著手中的狀紙,眼中閃爍著希的芒。
宋九歌看著們,眼中滿是堅定。
「姐妹們,今日我們在此擊鼓鳴冤,就是要告訴世人,子并非只能依附于男人而活,我們也有自己的尊嚴和權利!」
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子紛紛響應,們高喊著口號,那聲音,仿佛要沖破云霄。
宋九歌走到登聞鼓前,拿起鼓槌,用力地敲響了那面承載著無數子希的登聞鼓。
鼓聲震天,仿佛在為們的勇氣加油鼓勁。
隨著鼓聲的響起,周圍的百姓也紛紛圍攏過來,他們或好奇,或同,卻都靜靜地聽著那些子的哭訴。
而這一刻,宋九歌仿佛不再是那個被困在王府中的公主,而是所有子的領袖。
帶著們,一起向這個世俗,這個以夫權父權為尊的世俗,宣告著子的力量。
而我們,也終于不再是孤軍戰。
19
皇帝最終還是沒能親迎北漠王。
因為登聞鼓的原因,他只能被迫起駕回宮。
自古以來,登聞鼓只要敲響,無論事件大小,無論時間急。
皇帝都必須要親過問。
但登聞鼓從未被敲響的原因也很簡單。
想要敲響登聞鼓,面見陛下者,都必須要經過嚴酷的刑罰。
鞭十二條,即用捆著尖齒鐵圈的鞭子,狠狠打十二下,方可面圣陳冤。
哪怕是強壯的男子,也不一定能夠承得住。
「九歌,你子本就不好。我來替你吧。」
我拉著宋九歌的袖,滿是關切。
可宋九歌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凌泱,我是子,更是公主。」
「為天下所有不公之事發聲,為所有子爭得一份天地。」
「這是我為公主,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我不能逃,也不想逃,更不會逃。」
說著,將袖從我手中出,一步步走向那十二冰冷的鐵鞭。
我看著的背影,心中滿是心疼與敬佩。
鞭之刑,痛骨髓。
每一鞭落下,都仿佛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可宋九歌卻咬牙堅持,一聲未吭。
周圍的子無一人遮掩,們都紅著眼眶看完宋九歌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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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睜大了眼睛,仿佛要將這個場景深深刻在腦海里。
直到第十二鞭落下,宋九歌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們一哄而上,將從地上抬起來。
宋九歌的衫被鮮染紅,臉上卻帶著堅毅的笑容。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個新的宋九歌。
一個不再被困于王府,不再夫權父權束縛的宋九歌。
一個真正為自己,為所有子而戰的宋九歌。
20
可當我們進大殿之后,那些朝臣眼中的鄙夷仿佛能將我們狠狠刺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