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向他道歉。
他翻起來，直白又熱烈地和我對視，顧明言的手過我的眉眼“為什麼道歉”。
“我忘記了好多事”。再給我一點時間。
年搖了搖頭，生地出手去了我眼下的淚，他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安一個健忘的人，只能低下頭虔誠地吻了吻眼前人的手指。
“你不要道歉”。
“章末”。
15
我陪著年顧明言度過了如此漫長的一夜，顧明言握著我的手到后半夜才撐不住的瞌睡。
十指握，這樣一個曖昧且克制的姿勢。
將睡時，我聽見顧明言輕聲道“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出不去。”
“我怎樣才能找到你呢？”
我回答不出來。
我這樣看著顧明言，直到天將破曉，出租屋的門被暴力推開。
顧明言掙扎起來，打開柜，一排排長短不一的子，顧明言挑選了，將我藏在后，我和他著，到他異常的溫和因恐懼的抖，和他一遍遍讓我“別怕”。
可最害怕的人明明是他。
“你在這呢？”
顧升猶如鬼魅般走了進來，他外邊明明這樣斯文，卻讓人厭惡和恐懼。
“還帶了一個朋友啊”。
說著顧升抬腳踢上了顧明言的側腰，拽著顧明言的頭發將他死死地定在墻上，我抬著子狠狠往顧升上打。
這個人渣怎麼不能去去死啊？
顧升轉頭看我笑了，順手拎起桌上的花瓶砸在我的腳邊。
花瓶碎了一地，我聽見了顧明言破碎的痛苦的用力的吼，像一頭瀕臨死亡的小。
刺穿了我的耳朵。
顧明言掙扎著撲倒我的邊，雙目赤紅活像惡鬼，可這個惡鬼用單薄的擋住了對我的傷害。
說“你走。”
“別再來了。”他將我推出門外。
從門里的一亮，被顧明言很殘忍的遮擋嚴實。
他認為這樣做，會避免自己珍重的人收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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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顧明言很可憐。
16
天大亮，我再次掙開了眼，滿臉淚痕，我不在那個出租屋里了。
而是在鄉下家。
我還是年模樣，手里捧著本舊書，指尖停留在顧明言的名字上。
走到我的邊，拿走了這本小說，“末末，你長大了，該能分辨出什麼是真假。”
我這才見小說的作者是。
“，顧明言后面會怎樣呢？會被帶回去嗎？會死嗎？”
我雖知道六年后的顧明言好端端的活著，可是還是忍不住想問。
“顧明言很痛吧。”
嘆了口氣，了我的腦袋，用手拭我臉上淚痕“末末，這些都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顧明言是個堅強小年。”
“可是顧明言才十七歲。”他明明只是個年。
“你為什麼在書里折磨他”。
“也心疼他，可是這是他的命，末末，顧明言是主角啊，主角要遭尋常人難以遭的折磨和痛苦，才能博得讀者同。”
了書的封面，嘆了口氣“我原先是這麼想的，想讓顧明言再多些折磨讓他心如死灰，可是寫著寫著，發現筆下的顧明言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勇敢堅強，永遠都打不倒，他就像活了過來一樣，握住了我的筆。”
“末末，你見到了顧明言，是嗎”
“你十歲那年在一堆書里拿出了這本，然后就每天做夢都喊著顧明言的名字。”
“你和他有了集，你陪著他過了黯然無的幾年，你對他越發癡迷，他對你越發依。”
“我不知道該怎樣說，這有點匪夷所思，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他將你作為了活下去的倚靠。”
17
我猛地站起，忽然一瞬間，往事種種直沖我的腦海。
團子一樣的顧明言躲在柜里，折了只飛機遞給了我我“送給你。”
“別告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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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明言以為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外人是來告的小叛徒。
十三四歲的顧明言坐在書桌前，給我打開了窗“章末，太危險了，下次我給你留門。”
我笑嘻嘻的說“沒關系的，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死不了。”
顧明言眼睛黯然下去。
十七歲穿著校服站在孤燈下的顧明言，單薄紙，我手剝開他的袖子，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顧明言，你別再傷了”。
他沉默笨拙地了我眉眼，低聲應好。
“媽媽過幾天接我回去，我要去別的地方上學了，顧明言，我會來找你的。”
干干凈凈的年做下承諾說“我去你的世界找你，等我。”
我揚起手機拍下了顧明言孤單的背影。
我那時總喜歡拍他，想留住關于他的記憶，后來發現這麼多照片里，我和他沒有一次合照。
掉了我的痕跡，我連這些照片也留不住。
我沒來得及去見一見我年的人。
就分開了。
不對！還有一張！
我都記起來了，顧明言。
又長長嘆了口氣，“末末，你離開后，我在書里抹掉了你的存在。”
“你忘了顧明言才能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
“這本書我完的太艱難，后續也太多未知，或許我該讓顧明言的一生停留在十七歲吧。”
“您要放棄顧明言？”
“我掌控不了他了，他會帶給我很多未知，對于作者來說，筆下人不自己掌控，是種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