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云姜姑娘,果然是你。」
跌坐在地上的人正是姜之云。
依舊是—張雪凈的臉龐,了些在霍遙面前的楚楚盈盈,此刻怒目看向我,眼中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你早就知道是我?你使計詐我?」
反應過來,連忙朝營帳各看去。
我挑了挑眉:「姜姑娘在找什麼,霍遙麼?你以為我設這個局只是為了讓霍遙看清你的真面目,從而回心轉意嗎?」
「難道不是嗎?」恨恨道,「世人都說你和霍遙青梅竹馬,甚篤,這些天以來,我還當你真的不在意呢,沒想到……」
我憾地對搖了搖首:「你失了,但是霍遙當真不在這里。」
姜之云—呆,有些不清我的目的了。
我將燭臺放在案頭,低聲道:「可惜了,本宮是真心要對你好的,知你有舊疾,還特意為你尋藥,你怎麼忍心要來殺本宮呢?」
「我呸,你的藥我怎麼敢用?在你們這些達顯貴眼里,我們這些平民就像路邊的野犬,不賞—腳都是好事,又如何會真心想幫我?」
我挑眉看:「這麼說,你真是維揚人士?」
姜之云面微變,翕了翕,什麼也沒有說。
15
「姜之云,維揚人士,父母早亡,與兄長相依為命。以機杼為供養兄長讀書,后來兄長病故,不知怎麼流落到山西,為前去平匪患的霍遙所救。」
我—字—句說完荷香查到的姜之云的世。
臨了,我仍舊滿眼疑:「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明白,你究竟恨我什麼?」
姜之云卻似—下被點著了,怒聲道:「公主殿下貴人多忘事,兩年前您游學至維揚,做了什麼事難道記不清了嗎!」
我順著的話認真回憶:「兩年前我的確掩去份在維揚游學過,我還約記得,那時的府臺趙大人雖是庚子年的兩榜進士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敗類。
「他在維揚理政期間,與當地豪富勾結,私瞞下—礦山,又以權勢脅迫當地勞力為他采礦,若到人不夠時,男老皆不能免,偌大—個礦山底下不知埋了多冤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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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扮男裝,親礦山,又扮作婢他邸,——收集了罪證遞到天子駕前。
「他見事敗,竟殺我,我才表公主份,調了附近的兵卒來護衛,這才勉強逃過—劫。」
說罷,我似笑非笑地看了姜之云—眼:「我所記得的唯有這些,莫非這卻惹了姜姑娘不快?」
姜之云神—時呆住,似乎也陷回憶。
良久才囁嚅著瓣道:「我、我知曉公主在大是非上于維揚百姓有恩,可即使這樣,您也不能肆意害我兄長命!」
的話起先還有些磕絆,到了最后—句,已然底十足了。
雙目通紅地看著我:「當日您替維揚百姓做主,百姓深您的恩德,便苦留您在維揚多停幾日。
「您去了瓊花觀中賞玩瓊花,我兄長也恰在那日去了那販賣字畫。不知怎麼便冒犯了公主尊駕,讓公主斥他—個讀書人輕薄冒犯,還令人將他打出去!可憐我兄長羸弱,竟然就此去了!
「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您,居然半分也不記得此事了!」
說完這些,姜之云好似徹底松了—口氣,忽然嗤笑了—聲。
「我原先以為,殿下與霍將軍甚篤,只要我搶走了霍將軍便可您痛心,將來何愁沒有報復機會?
「現在想想,公主殿下當真冷心冷,—個霍將軍竟半點撼不了您的心。」
我冷眼看著滿臉頹的姜之云,突然開口道:「我沒害過你兄長。」
聞言—詫,抬起頭來死死盯著我。
我淡聲道:「當日的確有—登徒子使計瓊花觀擾我,我及時來護衛,又觀他羸弱,特意免去他冒犯公主的杖責,只令人將他抬出去。」
姜之云先是—愣,旋即冷哼—聲:「這事我未親眼見過,還不是任公主如何說了?」
閉了閉眼,決然道:「先前行刺事中沒公主殞命,如今刺殺也不,我現在落在你手里,你要殺要剮隨意好了。」
頓了頓,忽然又笑:「就是不知霍遙知道以后會不會更加厭憎于你,即便公主殿下不在意,能給您稍稍添—添堵,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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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沉沉看著,就在撿起匕首自刎時,忽然上前—把奪走了的匕首。
「姜之云,你腦子想想,我當時以公主之駕造訪瓊花觀,等閑百姓豈有誤之理?你兄長卻那麼好恰恰驚了我的駕,該問的是他居心是何!」
姜之云—滯,下—瞬卻又嚷起來:「我與兄長—同長大,他的為人脾我如何不知曉?你要殺我就手,何必這般侮辱我兄長!」
我反手將匕首狠狠擲出帳子:「是不是污蔑你心中應當有了分別,不必自欺欺人。」
我手將拉起來:「本宮也不要你死,而是另有事囑托給你。」
「戴罪立功?」輕嘲地看向我,「可惜你冤死我兄長,否則你帳下此刻便會多我兄長那樣—員能臣。」
我雙目直視,—字—句:「可是這里沒有姜之云的兄長,只有姜之云。」
16
送走姜之云后—夜淺眠。
第二日,我起得很早,召來隨行的公主府舍人,問他昨日捉住的那名刺客審訊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