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早上好。”寧延和我打招呼,男生剛睡醒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點倦意。
我“嗯”了一聲,昨天,在他門外,也是這種又低又啞的聲音,了我的名字。我小幅度的擺擺頭,將腦子里重新回憶起的荒唐畫面甩出去。
寧延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這個房子只有我倆住,桌子不算大,是面對面很輕易就能到對方的寬度。
我鎮靜自若地繼續吃早餐,想著怎麼開口。
桌下,一只從我的雙間了進來,歪歪地靠著我的膝蓋。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麼,但現在,我實在不能不多想,默默地把往回來收。
寧延好像也察覺到了,不輕不重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問我“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啊我的弟,你這種行為是很放的!我在心里義正言辭地檢舉他,面上卻不顯,慢悠悠的拋出話題。
“假期不和同學出去玩嘛?”
“不去。”寧延頭也不抬的回答我。
這小子之前有這麼高冷嗎?
我不放棄,接著說:“嫌出去麻煩可以同學來家里玩啊,從小到大都沒見你帶同學回來玩過。”
“不要。”寧延依舊絕拒絕。
這小孩怎麼聽不進去話呢?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能祭出一招無理取鬧,顛倒是非。
“我知道,你是不是嫌棄哥,覺得哥不懂你們年輕人,拿不出手?”我垂下眼睛帶著點悲戚又無奈的語氣說:“哥也知道,一直沒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話還沒說完,就被寧延打斷,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我覺得很完整,只有我們兩個就可以。”
我了下,更多的話統統被堵在半路。
“也沒嫌你,”寧延像是真的為我折服了,繼續說:“我今天問問有沒有人來。”
“好。”
好歹是達到目的了,我囑咐他,“別只帶男孩子來啊,孩子也要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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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相…”還沒有說完,寧延已經吃好站起端著盤子去了廚房,“知道了。”剩下就只能聽到水聲了,我心滿意足的回房間睡回籠覺。
第二天下午果然有人陸陸續續來了,我打開門,端起笑臉迎接一張張年輕的面龐,寧延就在玄關抱著手臂看我像個老鴇似的迎客。
最后,等最后一個同學走了進來,我朝外面了,又看了看客廳里的五個男生,“沒了?”
“沒了。”寧延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看我。
我傻眼“我不是,你不是?”我瞟了眼五個齊楞楞站一排的男生,瘋狂給寧延使眼,無聲質問他:“我不是說要邀請孩子?你不是答應了?”
他彎下一點腰在我耳邊回答我:“計算機系哪有孩子,這都是我舍友和朋友,你好好招待。”
我白了他一眼,不好把客人晾著,任勞任怨地先去招待人,寧延就跟個大爺似的在沙發上一坐,一副欠樣看得我牙。
“寧延!過來洗水果!”
“寧延,桌子一下啊。”
“寧延,倒果不會嗎?”
我一邊和他的舍友們笑意盈盈地聊天,一邊向寧延發起奴役。
“好了好了哥,不用太麻煩。”
“讓延哥也坐下吧。”幾個男生忙著客氣。
“沒事沒事,不用管他,你們玩。”我大方地擺擺手:“寧延,游戲機拿出來,我和小同學們玩會兒。”
寧延將手里的果遞給我,抬眼看過來。
我知道,寧延特別寶貝他的游戲機,我送他好多年了,只有我晚上閑著的時候和他打過幾次,別的時候都當擺設放在他房間里僅供觀賞。
我挑眉回看過去,對峙了一會兒,寧延率先敗下陣,嘆了口氣去房間里拿了一副我沒見過的出來。
一下午吃吃喝喝地過,客廳里滿滿當當地都是零食和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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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專門去買了一趟菜,給小同學們了一手,雖然今天的效果和我想象的有出,但這確實是寧延第一次帶朋友回來,我也很開心。只不過那些用來拉進寧延和我幻想中的同學關系的影片,只能再次被我收了起來。
我總想著既然能帶回家來玩的朋友,總歸是關系還算親近的,我悄悄撮合一下,說不定寧延對就有了別的驗,只不過確實是沒料到寧延的邊竟然真的沒有生。
那個帖子的真實在我腦海里的真實越來越大。
天變黑,吃過晚飯我陪著大家又打了會兒游戲,聊聊天,剛準備送同學們回家,外面卻下起雨來。
這天氣真是難以預料,我看著手機上的黃暴雨預警有點難辦。
“住家里吧,有兩個空房間。”寧延在我旁邊小聲說。
“也行。”現在出去確實麻煩又危險。
等一切收拾好,看著同學們都進了房間,我慢慢放松下來,一天下來,當家長擺譜確實也很累的。
我剛要關門,寧延卻從隔壁走了出來,穿著睡,推著我進了我的臥室。
“人太多了,,我睡不好。”
我不可思議:“你同學們還在旁邊著呢,你怎麼好意思說這話。”
“我好不容易回來,要睡大床,才不要去,他們皮糙厚的,沒關系。”
這幅理所當然的氣勢我實在甘拜下風。
懶得再管,我直接去浴室洗漱,出來就看到寧延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