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當自己是姜家的爺:「放我進去,我找姜清。」
「你們還敢攔著本爺,想死是不是?」
門口的護衛早得了我的吩咐,死死將他攔在門外:「閑雜人等止。」
姜鈺最后失了耐心,在門口放下狠話:「姜清,你日后別求著我回來!」
我在榻上笑出了聲:「我不得你不回來。」
一覺醒來,三更時分。
小鳶替我沏茶,輕聲道:「小姐,人救回來了,找到他的時候,他的傷口好像已經被簡單理過了。」
他指的是五皇子裴征,我派人日日蹲守在裴征被搭救的地方,沒想到,竟還是被宋曼兒先上了。
這難道就是主的起運?
不,我不信!
老天既然給了我再來一次機會,我一定不能輸:
「去看看他。」
姜府偏院,裴征平躺在床上,口起伏,味彌漫充斥我的鼻子。
他傷得很重,前有一道貫穿傷,要是一般人怕是早死了。
我看著他這張棱角分明的臉,上輩子腰斬的恐懼幾乎要淹沒我,腰側似乎又在作痛。
他就不該活著。
回神時,我的雙手已經覆在他的脖子,背后生出冷汗,仿佛有野撕咬著心臟。
不行!他現在不能死!
我咬住舌尖,疼痛蔓延,將心底無盡的恨了下去,現在手殺他,整個姜家都跑不掉。
不久后,他的暗衛就會來尋找他,姜家的作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冷靜半晌,我揮手將小鳶喚了進來:「找個大夫,別讓他死了,需要什麼藥材盡管在庫房拿。」
裴征醒的時候我正在院中算賬,聽此消息,我垂眸思量一會,換了常日不曾穿的,向鏡子中的自己一雙杏眸如含水。
我踏房,緩聲問道:「公子可好些?」
裴征愣神片刻,才反應過來:「可是姑娘救了在下?」
我點頭,我確實找人救了他,這算不上撒謊。
他眼中閃過疑慮,一日之又幾番試探,我均對答如流,將在山中救他細節徐徐道來。
這也多虧了前世他和宋曼兒的故事,世人皆知。
如此幾日下來,他才這放下戒備,后而無意識地收斂了周的氣勢,對我親昵了幾分。
05
一月后,我去了回春堂拿藥,這是姜家的產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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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就撞見了宋曼兒和姜鈺站在里面,在與掌柜談論買賣。
宋曼兒手舞足蹈地爭論:「我這可都是頂好的錢串草,二十文太低了。」
「姑娘,錢串草的價格別家最多也就十五文,且你這邊量大,小藥鋪子也要不了那麼多,這個價格很公道了。」掌柜賠笑道。
氣氛一時間凝滯,宋曼兒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掌柜,我好歹也是姜家的公子,今天你要不給我一個滿意的價格,后面等我回去了……」姜鈺突然大聲怒道。
我大步,厲聲道:「你會怎麼樣?」
「我姜家沒有這個人,如果再有人頂著姜家的名義,直接報。」
「掌柜,既然宋姑娘覺得價格不合適,這場買賣還是算了吧。」
姜鈺怒不可遏:「姜清,你憑什麼?」
「憑這是我姜家的產業。」
「你費盡心思把我趕出姜家,就是為了獨占姜家的產業,你對得起死去的爹娘嗎?」
我打斷他的話,厲聲道:「第一,是你自己要離開,沒人過你。第二,我至替爹娘守住了家業,你又做了什麼?為了一個人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談何對得起爹娘?」
姜鈺臉一陣青白,死死咬著后牙。
宋曼兒倒是冷靜,與我對視,更多是不屑:「姜清,你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個好家世,你這種人真是說明商戶下賤。」
我挑眉,這倒和上輩子宣貫的人人平等相差太多。
我還未開口,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外傳出:「當今圣上現在推舉商業發展,你這意思是說圣上的決議有誤?況且姑娘憑自己本事掙錢,豈是你們這種草民能比的?」
來人正是裴征,如今他就能下床自由活了,這次來藥鋪,也是替他拿最后一服藥。
他不過來府中月余,人人對他贊不絕口,清貴高冷,才華橫溢,都是他的代名詞。
但他唯獨對我不一樣,他會在高燒驚厥時喊著「姜小姐」,也會在我在院里賞花時,無意識稱贊「人比花」。
然后耳通紅地慌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全是實話。」
一雙桃花眼載滿的年的心與歡喜,如我是十八歲的懷春,必然對他這些示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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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現在看著他們,心中只覺得可笑。
裴征看向宋曼兒突然間愣神,四目相對,眸子閃過驚艷,卻很快去。
宋曼兒也呆愣住,半晌后又赤紅了臉頰,被這樣的才俊青年說得如此不堪,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我裝作沒看見般迎了上去:「只是一個談不攏的生意而已,阿征不必生氣,將十里村的宋姑娘趕出去就是。」
我著重加深「十里村」三字,笑瞇瞇地看著他。
裴征,地方都給你點出來了,可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啊。
姜鈺還想說什麼,卻被宋曼兒瞪了一眼,垂頭咬牙切齒地跟著出去了。
太將落時分,我帶著裴征到了姜家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