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真心攏共只有那麼點兒,不值一提。
劉知堯說:「總有一天,他會把小四啃得干干凈凈,連渣都不剩。」
可是他依然要在背后推他們一把。
我撮合梁軒和四小姐是為了惡心端王妃。
劉知堯為什麼?
理由很直接,梁軒是個人才。
新進的這批士子,他名次不高卻最皇帝賞識。
「皇上剛繼位不久,朝中需要新。」
一朝天子一朝臣,梁軒這種沒有背景的年輕人是上佳人選。
劉知堯嘆息。
「就事論事,他的考卷排名靠后,朝中確實需要大改。」
「我助他和小四一臂之力,他正好為我所用。」
他看我一眼,「日后我為他所用也不稀奇。」
梁軒野心,人人皆可是墊腳石。
這樣的人真的適合做嗎?
劉知堯仿佛聽到天大笑話。
「無之人連人都做不好,還能事?」
10
梁軒和四小姐鬧出了大丑聞。
他和同僚跑去喝花酒,與一個白公子非常投契。
二人攜手進了廂房,一直沒出來。
同僚走的時候去尋梁軒。
撞見他正與一子你儂我儂,熱似火。
原來那白公子是四小姐扮男裝。
這點破事兒到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專門跑我這來買餅,和旁人說閑話。
「看來梁兄就是好這一口,上青樓喝花酒,哈哈……」
也有人同我,「這姑娘怕是沒有機會了吧?」
「那怪誰?當初端王妃給做主,不干。現在人都搭上四小姐了還能要?」
摔面摔得「啪啪」響。
劉知堯又來了。
我有時候好奇,他不睡覺嗎?
四小姐丟這麼大臉,劉知堯功不可沒。
他的人天盯著梁軒。
那倆人幽會也不是一兩回。
偏找這個地方揭蓋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場兄妹,手真黑。
劉知堯搖頭,「我和小四淡,但這也是為他好。」
我嗤笑一聲,害你的人總有說辭。
「越難堪抱團越,誰反對都沒用。」
當覺全世界都是惡意時,眼前人是唯一救贖,反對是最猛的催化劑。
我問:「四小姐和你娘很深?」
「嗯,以前好幾家求娶小四都不同意。」
眼下這個局面,恐怕不同意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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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軒為了能和端王府搭上線不擇手段,搞得多麼下作都可以理解。
四小姐這麼豁得出去,讓人匪夷所思。
梁軒真有那麼好,值得不顧一切?
摔好的面團手很好,隨意扁圓。
劉知堯手覆住我的手背。
他得很近。
掌心溫熱,心跳聲分明。
就著火看他的眼睛。
太像我娘了。
靜峙片刻,我出手。
「去里屋吧,有床。」
他略微驚訝后是了然的神。
剝掉他的外衫,住他的頸部慢慢拿。
他舒服地低,「你還有這手藝?」
我這雙手人如面,同樣可以任我扁圓。
按一會兒,響起鼾聲,他睡著了。
餅剛出爐,他出來了。
「好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
我遞給他一塊餅。
「男之最不長久,不如你我姐弟相。」
我娘是他的姑姑,他在我心里真像兄弟一般。
「為何不是兄妹?」
也行。
我問:「你覺得我好看?」
「你和我娘很像,端王妃年輕時可是名京城的。」
那又怎樣?
端王還不是三妻四妾弄得家宅不寧。
再的人看久了也會膩。
喜新厭舊是人的天。
過了幾日,剛躺下就被吵醒。
劉知堯帶著個年輕男子坐在堂屋里。
我理了理里躁的發,泡了茶端過去。
兩人捧著茶杯不約而同地皺眉。
茶沫子飄上面,確實不好下。
那人吹了吹,淺淺地抿了兩口。
我站在旁邊不吭聲。
劉知堯說:「黃,黃兄睡眠不好,你給他按按。」
他輕巧地退出去。
我在心里罵罵咧咧。
完面還得人,完了還占我的床。
心里有氣,手上勁大。
黃兄肩上的極。
他舒服地出聲,「對,這,這兒……」
從小院兒出去時神抖擻。
「過幾日我再來。」
我累得夠嗆,撲到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11
黃公子再來時帶了茶葉和糕點。
我開玩笑,「公子比劉公子大方,他白吃我多甜餅了。」
他來得勤,按過后,睡半個時辰就走。
遇到餅出爐,也吃上一個。
我把另一間屋子打掃出來,加了張床。
他趴在新床上喟嘆。
「床這麼,為何睡得這麼舒服。」
我沒說話,手從他的頸部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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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舒服了。
每次來先上碗熱茶,他淺嘗兩口。
茶里那點東西剛剛好夠他睡個把時辰。
「阿桃,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什麼都可以嗎?」
他斟酌片刻,「不出格都行。」
杏花樓啊。
他笑出來,「這事兒簡單,讓劉知堯辦。」
隔日劉知堯通知我把餅攤兒關了,搬杏花樓去。
我坐在院子里烤最后一爐餅。
門外進來個瘦的中年男人,
「好香!在下想討張餅吃。」
我用長火鉗把餅鉗進簸箕里。
趁熱掰開一塊,糖陷兒流到手背上,燙起一溜泡。
我甩甩手,遞給他。
他吃著,眼角沁出兩滴淚。
「胡老板何故如此?」
「在下想起一個故人。」
他揩干眼淚,「玉娘好嗎?」
揣著明白裝糊涂,一個年輕子帶個嬰兒,能好嗎?
我揶揄地說:「比死了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