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瞳孔一震，垂下了頭。
「我對不住。」
畜生死前都能長出幾分良心。
我娘一直以為是在杏花樓的幾句話招來大禍。
當年參與換子事件的人差不多死干凈了。
杏花樓卻安然無恙，生意興隆。
我去杏花樓買了趟甜餅。
劉知堯馬上就能找到我。
端王妃很快知曉我的行蹤。
杏花樓和端王府有千萬縷的聯系。
「甜餅味道怎樣？」
他眼神黯然。
「我當年是真心喜歡玉娘，我們想過親后開個夫妻店賣甜餅。」
可惜我娘的真心抵不過小伙計想往上爬的野心。
杏花樓記名于某富商，實際是端王府的產業。
端王婚后沉醉酒，王妃真正掌控了杏花樓。
王妃當年通過杏花樓的眼線尋找合適的孕婦人選。
小伙計天天教我娘烤甜餅，知道嫂子懷孕了。
「我真的沒想到他們最后會死。」他喃喃地辯解。
我不屑地看著他，「胡老板連親生兒都能送給王妃，還有什麼想不到？」
這世上從來沒有。
我娘后來應該也猜到了真相。
所以每次摔面都像泄憤。
從不提姓胡的男人，只銘記杏花樓的甜餅。
杏花樓不賣甜餅。
可是一生的甜時就那麼一點點。
不忘的是幸福的覺，奢侈而殘忍。
胡老板死在小院兒里。
我給他的那塊餅里有毒。
他不甘地瞪著眼。
我覺得不解氣。
他死得太痛快。
我從墻角刨出藥灑滿他全。
慢慢地，溶臟臭的水沁進土地里。
那塊地變得特別黑。
劉知堯來接我，「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我踩在黑的地上，鞋底狠狠碾。
灰飛煙滅，再無回。
12
梁軒和四小姐的事鬧那樣，居然還沒有親的消息。
劉知堯說端王妃咬死不同意。
四小姐去求端王做主。
端王不好，把皮球踢回王妃那里。
拉鋸戰于膠著狀態。
皇帝準了梁軒和四小姐的婚事。
明眼人看出風向。
婚事在即，皇帝依然沒給四小姐賜封，擺明支持的是梁軒。
他漸京中紅人。
雖是新貴，基尚淺。
端王府又不肯多出陪嫁。
兩人草草親。
梁軒小院去找我，連連吃了閉門羹。
杏花樓的生意照舊，無人知曉已換了人間。
Advertisement
我還不便面，天天坐在頂樓聽劉知堯罵娘。
等了好些天，人終于來了。
上樓的腳步聲重且散。
「最近怎麼回事，什麼消息都不見來報？」
端王妃扶著丫頭的手進來，語氣甚是嚴厲。
與當日巷子里云淡風輕的形象相去甚遠。
四找尋，「你們老板人呢？」
伙計哈腰，「這就是我們老板。」
驚訝地看著我。
我微笑，「巧取豪奪，王妃不懂麼？」
屏退左右，坐了下來。
「知堯帶你來的？你都知道了？」
我但笑不語。
嘆息，「我被無奈，不得不那樣做。」
那年有了孕，還沒開心多久，周姨娘就懷上了。
聽見端王向周姨娘許諾。
如果生兒，周姨娘生兒子，就母憑子貴抬周姨娘起來。
「那的兒子就是世子，我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王妃看著我滿眼凄楚。
「每次看到知堯我都會想起你，對他好就覺得對不起你。」
后來胡老板抱來嬰，取名劉知渺。
「那是你在我肚子里時，我給你取的名字。我拼命對好，就像是對你好。」
拉扯自己的衫證明自己。
「這些年娘為了給你祈福，天天吃齋念佛，去首飾，穿布。」
我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
我撣撣袖，「王妃年紀大了，記不太好。」
「周姨娘突然暴斃，三小姐質問你，急之下抓住王妃的金簪刺傷了王妃。」
「此后王妃再也不戴任何首飾，與你兒何干？」
后來端王府不見三小姐的影蹤，據說遠嫁塞外。
「其實是你找人把擄走，改頭換面賣進了窯子，沒熬多久就死了。」
端王妃面孔扭曲，「和那個賤婢娘一樣該死。」
「你對四小姐也不好。」
怔了怔，「我對知渺還不好？」
「你故意把教得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人人對敬而遠之。」
「目的是把留在邊，你要完全掌控，不允許離開。」
四小姐察覺時，門當戶對的人家已看不上。
急著逃，逮住各種機會在外面敗壞端王妃的名聲。
一言不合就報出王妃的名號。
王妃素有賢名，襯得四小姐愈發惡劣。
最后遇到梁軒，不管不顧地抓住了這稻草。
Advertisement
端王妃盯著我疊聲好。
「不愧是我親生的兒，果然聰明。」
我裝傻，「誰是你兒？」
「兒啊，聰明人短命。」
突然變臉, 厲聲喝道：「把抓起來。」
13
隨從包圍了頂樓。
王妃是有備而來。
梁上的黑影跟了我那麼久，終于排上用場。
他們擋在我面前。
王妃震怒，「你們敢攔我？」
暗衛毫不讓，他們聽命于劉知堯。
對峙之際，劉知堯從后面走出來。
端王妃怒極而笑, 「你翅膀了, 我倒要看看你攔不攔得住我？」
的語氣神態和當街耍橫的四小姐如出一轍。
「我能不能攔住你？」黃公子從屏風后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