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都來不及吃,他就想走了。于是喃喃開口:“教授,要不我先回學校去……”
陳教授這才注意到冉行上的一點漬,慈地出一張紙替冉行了,和悅道:“別啊,這是筱姐姐,是過來和你北哥相親的,你幫老師勸勸你北哥,讓他好好說話。”
冉行:“……”
客廳里的氣氛有一怪異。
陳教授和夏筱坐在沙發上,陶北知旁若無人地吃早餐,而冉行還站著,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數秒后,陶北知抬頭看冉行,以不容置喙的語氣道:“把早餐吃了。”
冉行:“啊?……哦。”
于是坐下來,沖教授和夏小姐歉意地笑笑,慢吞吞地小口抿牛。
他長得紅齒白,喝牛很安靜,像只貓似的,看起來十分乖巧。
陶北知看一眼,眉心這才松下來。
早餐分量不算多,冉行和陶北知都吃得快。
陳教授輕聲和夏筱說了幾句話,見冉行起收盤子,趕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碗碟和玻璃杯,暫時擱在餐桌角上,笑道:“小行,你不是要找我嗎,跟我來書房吧。”
這意思很明顯,是想把客廳的空間留給陶北知和夏筱。
冉行無法拒絕,只好咬著默默跟著教授走了。
書房里。
陳教授坐在椅子上,一臉期盼地拉過冉行,笑道:“小行,你和北哥玩得好我知道,但你北哥這個個人問題一直是我的心病,你多幫老師勸勸他,行嗎?”
冉行只覺得自己從嚨口到丹田全被酸意浸了一層,可他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
他沒法向重自己的教授坦誠自己正在和兒子搞對象,昨夜還睡在兒子的房間。
他只能拼命下心中鋪天蓋地的難,扯出一個很淡的笑容,點了點頭。
見正事談完,陳教授又詢問了一些冉行在功課方面的事。
故意拖了些時間,看著差不多了才帶著冉行出去。
Advertisement
客廳里已經空無一人。
別墅大門敞開著,從客廳出去,能看見陶北知正在紳士地給夏小姐開車門。
陶北知向來高冷矜貴,幾時做過這麼紳士的事。第一次見面就對人如此優雅,想必是聊得投緣惺惺相惜,人家要走了還特意送出門去,親自送上車。
冉行扯著一顆心,看著不遠那真切的郎才貌的一幕,耳畔回想起教授之前說的那句“你北哥的個人問題一直是我的心病”,心知自己到了及時止損的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沖陳教授說道:“教授,您看他們相得多好,很般配,不用擔心的。”
陳教授也是一臉喜氣,開心地說:“那我就放心了。”
冉行不敢再看,匆忙對陳教授說:“教授,我還得回學校去上課,就先走了。”
說罷快步走出門,趁著陶北知沒有回頭的時候,往另一側小徑走了。
也就沒有聽到陳教授那句“周六哪有課呀”。
冉行走到外面的大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后給陶北知發了條微信。
他說:“陶北知,我們分手吧。”
說完也不等陶北知的回復,拉黑了好友,干脆利落關了機。
出租車司機問:“去哪兒?”
冉行條件反說了句“江北音樂學院”,隨即馬上改口說:“去青川市。”
青川市鄰江北市,但也隔了六十多公里。司機見是個長途單,沒再多問,只開了導航,將車子穩穩駛高架橋,往高速路段而去。
冉行直接回了家。
他爸媽并不意外,因為平常周末的時候,他也總會坐一個多小時車回來休息兩天。
進了房間之后,冉行繃了一上午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他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房間,蜷在床頭,雙臂抱住雙膝,頭枕在手臂上,委屈地想著陶北知。
半年時間而已,也沒有得非他不可。
兩個人在一起,不會被雙方的家庭接,分手是遲早的事。
陶北知有他的事業,有與他匹配的人,和自己本就是不應該相的兩條線。
Advertisement
得半年歡愉,已經足夠了。
可是為什麼,這麼安自己的時候,還是難得這麼委屈呢。
冉行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淚水跟決堤似的,一往外涌,打了子和床單。
他抬起婆娑的淚眼,看著窗外那一小塊被窗棱分隔的天,只覺得好疲憊好心碎。
迷迷糊糊里,困意來襲,他扯過床上的被子,抱著枕頭,和而睡。
睡了一會兒,他在淺眠里聽到一陣敲門聲。
但意識如同深海里下沉的石塊,本不愿意醒來,也就沒有答應。
片刻后,冉母輕輕打開門走進來。來到兒子床邊,看到冉行這一臉不正常的紅潤,以為他是發燒了。
手探了一下,又比較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覺有點低燒,就沒再醒冉行起來吃午飯。
只幫冉行拉了拉被子,又輕手輕腳出去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冉家突然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冉母打開門,看到門口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十分疑。問:“你們是?”
站在前面的是司機小彭,同時也是陶北知的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