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行低下頭，強忍失落，小聲說：“教授，對不起。”
陳教授沒明白冉行為什麼道歉，很慈地說：“你說什麼對不起呀，我知道你們都忙的。”
冉行點點頭，沒再說話。
第二天是周一，冉行下午沒有課。
他從學校出發，搭乘地鐵一小時，來到了濟北集團總部大樓。
這棟樓位于市中心的黃金位置，頂上掛著巨大的銀白字牌，寫著“濟北集團”四個字。被一照，熠熠生輝。
冉行進了一樓大廳，穿過休息區來到前臺，禮貌地問：“請問陶北知陶總在嗎？”
前臺小姐臉上泛起標準的疏離笑容，反問：“請問你有預約嗎？”
冉行在分手那天就已經拉黑刪除了陶北知的微信和手機號，自然沒有預約過。他說：“沒有，我可以見他一面嗎？”
前臺小姐公式化地搖頭，說：“抱歉，沒有預約無法接待。”
冉行想到了這個結果，倒也沒有特別意外。他指指大廳的沙發，又問：“那我可以坐在那邊等他嗎？”
前臺小姐說：“請您隨意。”
于是，冉行走到大廳角落的休息區，安安靜靜坐著，也不看手機，就默默等候。
他心里難，也有些委屈。但無論如何，他輕易放開了陶北知的手，又悔不當初，就得面臨今日這樣的況。
就這麼坐了一個多小時，他忽然覺到一陣。
來得倉促，中午沒吃幾口飯，又搭了一個多小時車，在大廳坐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已經得有些難。
但他不想走。
他知道陶北知在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里，也知道陶北知即使下班，也一定會要經過大廳前往停車場。
又過一會兒，大廳傳來疊的腳步聲。
冉行趕忙抬頭去看，見到陶北知的助理兼司機彭哥正引領著幾位西裝革履的男子，熱地說些什麼，將他們送至門口。
彭澤也看到了冉行。
他有些意外，在送完客戶返回時，走到冉行邊，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輕聲問：“來找陶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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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行局促地起，尷尬地點點頭。
彭澤倒沒有覺得意外，只饒有深意打量了冉行一眼，說：“陶總最近很忙，恐怕沒有時間。”
冉行聽出來彭澤這是在替陶北知逐客，卻假裝聽不懂，只說：“沒關系，他總會下班的，我就只想和他說兩句話，不會影響他。”
彭澤沒有老板指示，不敢把人帶上去，只讓冉行繼續坐一會兒。
冉行坐下來，到從腹部傳來一陣痛，痛得他站都站不穩，只好順勢往沙發上一靠，拿手掌輕輕捂住了腹部。
彭澤回到頂樓上，很快去老板辦公室匯報了況。
陶北知正對著厚厚一堆項目資料眉頭鎖，聽說冉行在樓下時，頭都沒抬，嗓音清冷道：“彭澤，你很閑？”
彭澤：“……”
趕轉想走，以免被冷酷BOSS的威怒波及到。
陶北知又說：“行政部把實時監控轉給我，讓我看看你們上班是不是都這麼閑。”
彭澤：“……”
三分鐘以后。
陶北知的雙顯上出現了冉行放大的臉。
不知道是因為線原因，還是監控的效果所致，陶北知覺得冉行臉有些蒼白。
但他沒往心里去，只是淡淡地瞥一眼，手指微，又繼續不知疲倦地審閱項目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點半。
濟北集團的員工到了下班的點，如魚貫出。
高跟鞋的踢踏聲、皮鞋的篤篤聲，替地響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陣風一樣，從冉行耳畔刮過。
冉行忍痛細細地看，這些人里，沒有陶北知。
六點半。
依然沒有。
八點半。
還是沒有。
……
晚上十一點半。
街道一片清冷，濟北大廈加班的人都已全部離去，只剩下夜班的保安四巡邏。寒風從門口吹進來，撲到冉行干燥冷白的臉上，又轉個彎，卷起空氣四游。
冉行冷得輕一下。
對著這寂寥的夜，他終于明白過來，陶北知不想見自己，所以本不會出現在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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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分手那天，是他把話說得那麼絕那麼狠，換作任何人，都不會愿意再給他一個機會。
何況是陶北知這種驕矜的男人。
是他自討苦吃。
怪不得別人。
冉行想。
冉行難得眼睛都紅了。
他用手捂著腹部，強烈的和暈眩就要將他吞沒。他覺自己哪里都疼，胃疼，頭疼，眼睛疼，最疼的，卻是心臟。
他強忍著不適，努力站起來，瞇著眼想看一看逐漸暗淡的街道，卻在起的那一瞬間，力氣耗盡，頭昏目眩，連站直的力量都沒有了。
“砰”的一聲。
他倒了下去。
濟北大廈頂樓，陶北知還在爭分奪秒理工作。
他隨意往監控畫面一，正巧看到冉行暈倒的畫面。
陶北知把面前的文件一掀，很快扯過椅背上的大，沖隔壁助理室吼道：“彭澤，去開車！”
8
彭澤客氣地將打針的護士送回護士站，又多問了幾句關于冉行的護理注意事項。
護士見彭澤親和脾氣好，自然也好言好語道：“問題不大，別擔心。一天沒吃飯，又低糖引發胃痙攣，調理兩天就沒事的，忌辛辣和冰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