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在孤兒院一樣，沒有人愿意跟我玩。
「姐姐，我是不是很差勁？」
他仰著頭看我。
眼眶里泛起水霧，似三四月的雨，霧霧的，看得人心都了大半。
我重重放下筷子。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你不是怪胎，你是我們家的小寶貝！
「別難過，姐姐帶你去圖書館嗷！
「只要你想，我們今天去，明天去，天天都去！」
他仰起頭，重新揚起笑容。
「姐姐真好。」
07
圖書館。
朝星河看見赫晨那瞬，面僵了僵，如臨大敵道：「……這位是？」
我給他們介紹。
朝星河態度再次絡起來。
他把手里的熱茶遞給我，是最近火的芝芝多葡萄。
茶甜膩。
其實我更香水檸檬茶，酸、清新。
只是——
朝星河手上那杯茶，跟我手里這杯，是款。
我們的杯子上，分別印著大喬、孫策。
我雖然不玩游戲，但也知道，他們是最近火的游戲 CP。
朝星河的心思，不言而喻。
赫晨瞧見我微微泛紅的耳垂，酸不溜秋地「嘁」了聲。
「啊……是茶啊。早知哥哥整這死出，我就不來了。」
話落，朝星河心虛地瞄我一眼。
把自己那杯茶塞赫晨手里，飛快說道：「給你的。」
赫晨毫不客氣地接過，吸溜了一大口。
「真甜~」
我疑：「你不是不喝茶？」
「今天心佳，宜喝茶。」
我：「……喝了茶睡不著，別來找我哭。」
「不要，就要來找姐姐~」
08
赫晨不知道什麼風。
每每朝星河跟我說話，他就整出點靜，打斷我們。
第三十一次被打斷，朝星河笑瞇瞇地邀請赫晨。
「兄弟，小淼說有一本書找不到，我們去幫找找？」
赫晨見我停筆。
順手替我收拾好筆記本跟平板，然后把我的帆布袋背在肩上。
他把我借的食譜都扔給朝星河。
「筆記都寫完了，你還說找不到書？
「別瞎獻殷勤，這些書拿去歸位吧。
「對了，姐姐不喝茶，更喜歡檸檬茶。」
朝星河看了看我沒喝幾口的茶，面懊悔不已。
Advertisement
我替他解圍。
「偶爾喝一次茶也不錯，謝謝你的茶呀。
「今天先到這里，我得回家下廚啦！」
我揚了揚食譜。
09
夜晚。
朝星河發來一張照片，跟一串 ID 碼。
【小淼，你的游戲賬號可以用這個頭像跟 ID 嗎？】
我搜了搜。
跟他現在用的是款。
我勾起角，回復：【好呀。】
聽說朝星河游戲玩得很好。
我不想在他面前出丑，便先找赫晨練手。
赫晨有一個豪華游戲室，這種桌游對他來說應該手拿把掐。
我敲響了他的房門。
赫晨剛洗完澡，微卷的發梢還在滴水。
我愣住：「你沒空？」
「有。」
他在我面前穿上居家服。
是媽媽在香港出差時帶回來的，跟我上這套唐老鴨睡是同款。
他的灰，我的。
「怎麼了？」
他邊頭發，邊走向我。
水珠從發向頸項，順著紋理墜落深。
消失在視野里。
我匆匆收回視線，奪過他的巾，暴地給他走脖子的水珠。
「快，一會兒服都了！冒了媽媽得說你！」
赫晨像得逞的小狐貍，桃花眼彎著，無聲地我的服務。
干水珠，我開門見山道：
「我 crush 要約我玩游戲！教我，別讓我在他面前出糗！」
赫晨收起笑容。
涼颼颼地看我。
「姐姐，你確定跟我玩過游戲，還能在別人那獲得游戲的㊙️嗎？」
我無言以對。
赫晨這小子是游戲天才。
之前有職業隊找過他，但赫晨不想離開家去集訓，便拒絕了。
爸媽為了彌補憾，專門為他打造了電競房。
據說設備比專業的還要好，而且上有臨其境的驗。
我「嗐」了一聲，擺手道：
「我又不是真想玩游戲，主要是想跟 crush 玩啦。」
「行。」赫晨笑得很淺。
「雖然你只想跟你的 crush 哥玩，但作為弟弟的我，一定給你極致的游戲驗。」
10
赫晨給我戴上頭盔、眼罩、耳機。
戴上后，聽覺視覺都被控制了。
赫晨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細微的點流，聽上去金屬味十足，遙遠得像是從游戲里傳來的。
「我在你手腳上電極片，一會兒游戲上的能傳遞到你皮上。
Advertisement
「知道你怕疼，疼痛閾值我調到最低了。
「如果游戲過程中覺得不舒服，隨時跟我說。」
他說完，手腳傳來一陣沉重。
這裝備，還蠻重的。
「高級。」我點評道。
玩個游戲都這麼復雜了。
突然慶幸自己提前演習了，要不然在朝星河面前一無所知，多尷尬呀。
很快游戲開始。
赫晨帶著我搜羅武。
「九點鐘方向有人，打他！」
我還沒反應過來，打了一炮空槍，沒打傷敵人，倒是引起對方警覺，往我這邊投了個雷。
「小心！」
赫晨把我到下，躲過了襲擊。
下一秒，對方往我們這邊投了個煙幕彈，我們喪失了視野。
「呵，雕蟲小技。」
赫晨的聲音離了金屬，近得仿佛就在我耳邊。
我驚詫：「你頭盔掉了？」
「嗯。」
「那會不會影響你的游戲驗？」
「不怕，你的驗才是第一位。」
他說這句話時，頭顱在我的金屬頭盔上，傳來輕微震。
像螞蟻爬過，留下若有似無的麻意。
11
赫晨抓著我的手，往手柄上瘋狂按，以 100 發/秒的極高速往敵人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