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聊天頻率越來越頻繁。
距離破那層窗紙,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
沒多久。
朝星河邀請我參加他的高中同學聚會,我答應了。
幾日后,KTV。
我竟然看見了赫晨,他跟一群年在一起,看上去青春洋溢。
男孩們正搶著麥克風。
而赫晨坐在角落,單手握著手機,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有一個圓臉可生湊過去跟他說話……
我挑挑眉。
他跟高中同學們聚會?
沒跟我提過。
我還以為他跟同學都不怎麼聯系呢,現在看來,他也有自己的好朋友。
好的。
朝星河湊近我,瘋狂試探道:
「我唱歌還不錯,一會兒你點歌?」
「行。」
轉那瞬間,我沒發現赫晨抬起頭,目幽深地看著我走遠。
16
半小時后。
朝星河唱了好幾首歌,從《喜歡你》到《明天你要嫁給我啦》。
我從一開始的欣賞,到如今的乏味。
就算是八塊上好的腹,看多了也膩味。
更何況是土味歌。
朝星河怎麼就不懂這個道理?
在這里唱 k,還不如夜深人靜時,一邊給我看腹,一邊給我唱歌。
這不比 KTV 的劣質麥克風強?
我撇撇,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朋友圈。
赫晨發了一條朋友圈。
赫晨:【就算喧囂,也無法改變自己不討人喜歡的事實。我果然是個沒人喜歡的廢啊。】
我皺眉。
點進他頭像,發消息:
【我剛才看見你了,跟同學們鬧矛盾了?】
對方正在輸。
朝星河拉了拉我,遞給我一杯酒:「我們喝一個?」
抬頭。
他的同學紛紛曖昧地看過來,臉上的調侃顯而易見。
我莫名有些厭煩。
我主曖昧是一回事,被趕鴨子上架跟曖昧對象互,那又是另一回事。
突然覺得這場聚會無聊頂了。
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我問朝星河:「我先走了,給個機會你送我跟我弟弟回家。走嗎?」
朝星河錯愕。
「赫晨也來了?
「可是我朋友說還有下半場……」
爹的,下頭就在一瞬間。
「行,再見。」
我大步離開。
沒走多遠,腦袋卻變得混沌,眼前景象逐漸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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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有問題?
我回頭看向朝星河。
對方正興致地搶奪麥克風:「這首歌我會,讓我來!」
不像是他搞鬼。
但不知為何,我不想找他幫忙。
這種時刻,我想到一個人……
我攥手機,跌跌撞撞地找到赫晨所在的包廂,拉起他:「跟我走!」
17
走廊上。
赫晨已經看出來我不對勁。
「姐姐怎麼了?上怎麼這麼燙?」
我呼吸有些急促。
「酒有……」張了張,卻發現拼湊不出一句完整話。
赫晨把我帶一間空房,正要拿手機撥通電話。
我渾渾噩噩地沖向他,不斷催促道:
「快報警。
「 120。
「酒,有問題,藥。」
我以為自己很清醒,卻不知自己誤打誤撞甩開了他的手機,而自己的手也不安分地探他的擺。
瘋狂游走。
中過藥的人都知道,藥發作時,力氣會變得尤其大。
所以我只是輕輕一推,赫晨便倒在沙發上。
我爬了上去,將腦袋窩在他頸窩,講話克制又忍耐。
「報警啊……你,你還在等什麼……我快要……忍不住了。」
雙手,卻很囂張。
赫晨認命地「草」了一聲。
將我摁在沙發上,潦草抓起我的手機打電話。
過程中。
我已經喪失了最后的理智。
一片熱中,我是沙漠中獨行的老駱駝,走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水源。
我,好啊!
太炙烤著我,我上每一個細胞都好燙好燙啊,就連呼出的氣都是熱烘烘的。
又熱又燙。
上火辣辣的。
很想要水……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沙漠,一汪水潭出現了。
它就像海市蜃樓般,憑空出現在我邊,無聲地引我:
快來喝呀~
快來喝呀~
我撞了上去,像瀕死的魚兒大口大口地吮吸著水分。
清冽的水進口中。
清甜、甘冽、無比清爽。
過了好久,我發出滿足的喟嘆:
「這水好好喝啊,檸檬味的……」
好像有人在我耳邊喊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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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要記得這件事……姐姐。」
18
醒來時,我躺在臥室大床上。
頭痛裂。
但服完整。
手機上,消息 99+。
朝星河發了很多條消息問我怎麼提前走了,看來那杯酒確實跟他無關。
我隨意應付兩句。
赫晨的消息沖了上來。
【醒了麼?
【昨天送你到醫院洗胃了,爸媽那邊我已經瞞了過去,但是我希親的姐姐能給我一個解釋。
【你昨天經歷了什麼?你說的酒是怎麼回事?
【以及……你還記得昨天昏迷前發生了什麼嗎?】
正當我糾結怎麼回復時,房門被急促敲響。
「姐姐,是我。
「赫晨。」
19
赫晨遞給我一杯蜂檸檬水。
很自然地了我的耳垂。
我打掉他手。
「干嘛!」
他默不作聲地盯著我。
「昨天你發燒了,我看看你退燒沒有。」
「退了退了。」
我沒好氣地說,捧著檸檬水坐到沙發上。
不經意抬眸,卻見赫晨倚在門口上,目幽幽地盯著我。
好像在研究什麼。
「昨天的事,你真不記得了?」
我面不改。
「不記得了,但是幸好遇見你,要不然我就要在 crush 面前社死。
「對了,星河都查出來了,是 KTV 老板送錯了酒,差點誤會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