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達歉意,我決定請他到家里吃頓飯。順便讓爸媽認識一下他。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弟弟,你會很期待看見未來姐夫的吧?」
我笑得自然無害。
像極了正常姐姐對弟弟該有的態度。
赫晨沒有說話,徑直地走了。
背影有些狼狽。
20
他走后,我才后怕地用手覆上心臟。
瘋狂跳。
昨晚在 KTV 的事hellip;hellip;我統統記得!
我對他hellip;hellip;
唉!作孽啊!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掌。
我這是要拆散這個家啊!
我扇自己一掌,赫晨得有兩掌。
昨晚他為什麼不拒絕我?
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腦海里,再次回想他 18 歲生日那天,爸媽無意說了一句:「晨晨長大了,不用幾年淼淼跟晨晨都會結婚生子,陸續離開家里。一想到心里就不了。」
當時我只顧著安爸媽,卻忽略了赫晨的反應。
他當時好像說mdash;mdash;
「我不會結婚,姐姐也不會。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會分開。」
回憶如水,瘋狂鉆我的大腦。
似乎從小到大,赫晨對我都有很強的占有。
或許,這一切都要追溯到孤兒院。
那時我為了沾他的,故意接近他,不斷給他灌輸著一個思想:
我們永不分開。
赫晨跟胡淼,永不分開。
我催眠了他,也催眠了自己。
就連午夜夢醒,我里第一句話也是:「赫晨,我們永遠也不能分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就是為了欺騙他。
如今想來,這顆欺騙的種子結了苦果,在多年后的今日,讓我后悔不已。
為了維持這個家,我必須讓赫晨放下變態思想,重回正道。
21
朝星河來家里時,我爸媽十分高興。
我媽對我眨眼:「淼淼眼不錯呀,這男生看上去很帥氣~」
我笑笑。
當初看上朝星河確實因為他帥氣,但如今我滿腦子都是對赫晨的愧疚,本沒心思去想朝星河。
我不想因為自己年的私心,導致赫晨生出錯誤的觀。
錯把親當。
無論赫晨對我的親是不是變質了,我都要做出自己該做的,去維系我們這個家的完整。
所以今天這個,我談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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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最紅的草莓,放到朝星河邊,膩歪道:「啊~張~~」
喂完草莓喂茶,喂完茶喂堅果。
把桌面上有的東西都喂了一遍后,我發酸的手腕,暗瞄向赫晨mdash;mdash;
對方頭也不抬地玩著電腦。
看上去對我,以及我的新男友不興趣。
我松了口氣。
放松之余,還有些憤怒。
你這小子,竟敢無視我的表演?
我爸說:「淼淼,到請酒窖拿我珍藏的紅酒出來,今晚爸爸跟你小男友喝上幾杯。」
「他今晚要開車。」
我爸揮揮手:「家里空房間多的是,小朝還答應明天陪我釣魚呢。」
哦吼。
我又看了看赫晨。
這回他終于舍得抬頭看我,空氣中流著僅我們二人能讀懂的波濤洶涌,看得我心發。
他是不是發現我發現他的變態想法啦?
我手一抖。
邊拒絕的話變了:「好呀,今晚星河睡我隔壁的空房間吧。」
22
地下室,酒窖。
應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只能依靠手機閃燈照明。
我在一排排酒架中尋找著年份合適的葡萄酒。
「姐姐。」
赫晨幽靈般的聲音響起。
我被嚇了一跳,手機從指中落,閃燈打在天花板上,映出兩個影影綽綽的影子。
「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怕什麼,我只是來幫姐姐選酒。」
赫晨將手電筒放到一邊,自顧自地挑選著葡萄酒。
年份、產地、味道。
他悉地一一說出。
「姐姐,你了解朝星河嗎?」他忽然轉了話題。
我挑眉。
總覺得他里吐不出好話來。
果然,他悶悶地低笑兩聲,眼里卻沒多笑意。
「他可不是好東西。」
我皺著眉反駁:「別這麼說星河。」
「星河?」赫晨表難過地看我,「姐姐竟然這麼親地他?」
我無語。
這不是很正常的稱呼嗎?
哪怕是正常朋友,喊名字后兩個字也很正常。
但我不想解釋,甚至故作親:「過了今晚,你可以改口他姐夫了。」
赫晨表淡漠地看我。
和的閃燈打在他臉上,將眉眼中的戾氣淡化不。
但我知道,赫晨善于偽裝。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和善的人。
他只是在我面前和善罷了。
這十幾年來,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是怎麼用一兩句話,就讓欺負我們的小孩到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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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后悔。
當初不該招惹他的。
只是事到如今,我只能盡力補救當初的錯。
我拍拍他的手,放輕了聲音:「好弟弟,別吃醋嘛,就算有了姐夫,姐姐也一樣會疼你噠。」
「姐夫?」他冷笑一聲,「他、也、配?」
23
我眉心猛跳。
不安從心底油然而生。
赫晨不帶溫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的游戲 ID、頭像,微信頭像,QQ 頭像全部都是頭。
「他有一個高中談到大學的朋友,還是他初呢。
「他還有很多個關系親的姐姐。
「胡淼,你被三了。
「不過你應該不會很傷心,畢竟你也不是真心喜歡他。
「與其說喜歡他這個人,不如說喜歡他的腹?」
我忍不住反駁:「什麼腹的,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且學長說過他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