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臨大敵的模樣取悅了赫晨。
「可是姐姐跟他的聊天記錄,只有腹,沒有。」
我心驚:「你看我聊天記錄?」
他并不說話。
只是抬起右手,輕輕地掃過我的頭頂。
陌生的,帶著驚人的熱意,順著發傳到頭皮,再順著脊柱蔓延到尾椎骨。
細細的麻痹傳遍里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孔。
退無可退。
我不想自己的氣勢弱下去,道:
「你不能隨便造謠別人,更不能懷疑我對他的喜歡。道歉。」
「對不起,姐姐。」他佯裝乖巧。
「原諒我吧,姐姐。
「所以姐姐啊,我的腹并不比他的。與其被爛人戴綠帽,不如看看我?
「如果你連這麼一個人面心的爛人都能忍,我的建議是mdash;mdash;
「不如跟我在一起。
「起碼我的心都是屬于姐姐的。
「是的,我很干凈。」
赫晨如同開屏的孔雀,昂首地站在我面前,驕傲的嗓音在酒窖中久久回。
許久,我才找回屬于自己的聲音。
「赫晨你瘋了!
「我們是姐弟,法律意義上的姐弟!」
24
赫晨沉寂了數十秒。
就當我以為他良知被喚醒時,他卻冷不丁崩了一句話。
「姐姐不是看姐弟破文?
「高 H ?
「甚至還有mdash;mdash;」
我捂住他的:「你給我閉!!!」
心里又驚又怒。
赫晨什麼時候打開了我的私藏網站!!!
「小說歸小說,現實哪有這麼荒謬的關系!」我努力糾正他錯誤的觀念。
赫晨卻不以為意。
「比起小說,我倒是覺得現實生活更加荒誕又稽。
「比如說,我一向聰明的姐姐,居然會看上朝星河那條爛黃瓜,真我大跌眼鏡。」
我默了默。
倒也沒必要捧一踩一。
赫晨倏地靠近我,將我步步在酒架上,將我的手摁在他的下腹部,用力碾過hellip;hellip;
「姐姐,要看看嗎?」
我偏過頭。
「戒,別搞。
「作為一個堅定的政治人,我拒絕一切邊文字、挑逗語氣,以及迎還拒的眼神。」
「姐姐,要研究一下人解剖學嗎?我可以當你的模特。」他換了一種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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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hellip;hellip;
這小子hellip;hellip;
你怎麼穿了品如的服?
嗯?說話!
我心在玩梗,表很正經,甚至像個大家長一樣,對他語重心長地勸說:
「小晨長大了,是時候找朋友了。
「明天讓爸媽給你張羅張羅相親的事哈。」
說完,拍開他的手,將他推到一邊,徑直走向門外。
再多待一秒大腦就要炸。
后,赫晨悶哼一聲。
酒瓶落地的聲音清晰可辨。
轉看。
赫晨跪坐在地上,邊紅酒濺了滿地,玻璃碴子就在他手邊。
他垂著頭,看上去很無助。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將他扶起來。
赫晨抬頭。
暗紅的酒像罪惡的花,盛開在他過分漂亮的臉上。
赫晨眼眶帶著快要溢出的水霧,可憐兒見地仰頭看著我,似撒、似哀求。
「姐姐hellip;hellip;
「不要離開我hellip;hellip;」
我心跳一滯。
像誤了潘多拉的盒子,放出了潛伏多年的惡魔,人類總是容易被惡魔麗的外表所迷,并甘之如飴地對他mdash;mdash;
俯首稱臣。
一片幽深中,我聽見自己說:
「好。」
25
餐桌上。
爸媽依舊熱地招待朝星河。
可我卻意興闌珊。
赫晨卻鬧起了脾氣似的,追著朝星河開展奪命十連問。
「你是不是絕對單?
「是神上單,但有伴?
「是這個城市單,但在其他城市有伴?
「是單但跟前任糾纏不清?
「hellip;hellip;」
朝星河被他問得筷子都要拿不穩。
他飛快地看我一眼,維持著面的笑,一遍遍回答:「我單。」
但眼底有抹不去的心虛。
我突然覺得無趣。
剛才在酒窖,我已經答應了赫晨不會離開他。
如果他非要糾結我是不是會結婚、組建新家庭、離開他。
那麼我也可以不結婚,反正婚姻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
關系也一樣。
反正我只曖昧。
但朝星河臟了,已經在我的曖昧名單里出局。
今晚這頓飯結束,我跟朝星河不會再有任何聯系,所以,赫晨又何必這樣故意捉弄他?
媽媽見朝星河臉尷尬,夾了一筷子菜給赫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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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菜?我不吃。」他挑三揀四。
我夾了個,塞他里:「你了,吃吧。」
「姐姐,再給我夾點芹菜吧。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我:hellip;hellip;
給他拉了小半碗芹菜。
赫晨一臉地吃完了,還對我出「求表揚」的表。
見我不搭理他,他又自顧自地拿起我的酒杯,超自然地將紅酒一飲而盡。
喝完才裝模作樣地「啊」了一聲,故作無辜地看我:「哎呀,我怎麼拿錯了姐姐的酒杯?姐姐介意我的口水嗎?」
赫晨剛才的位置,跟我口紅印重疊。
細看,他角也沾上了我的口紅。
我飛快掃了眼爸媽。
他們笑意盈盈地讓赫晨拿個新杯子給我,并沒有起疑心。
我松了口氣。
忽然,桌子下傳來一陣異樣。
坐在對面的赫晨不知道什麼時候,鉆進了桌底下。
下一秒,我的小,傳來一陣潤的。
隨后是細細的疼痛,帶著螞蟻侵蝕般的麻意,穿過薄如蟬翼的,一路傳到我的神經末梢。
我手一抖。
刀叉掉地。
朝星河笑得和煦:「我幫你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