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不行了,便沒什麼要顧的了,我沒別的要求,只想同表妹清清靜靜說會子話。
「你若不允,我便喊出來了,我舅母還在外頭坐著,我舅舅雖只是個小兒,可我若是在婆家死于非命。
「我舅舅告到陛下面前,你說這事要不要有個說法?
「夫人到時會不會怪你?」
我看著銀釧,一字一句說道。
或從未見我這個模樣,銀釧愣在了原地。
「半刻鐘。」
冷著臉退到了門外。
聶遙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在等著開口,也在等著我。
只是我比更有耐心罷了!
「知道外祖母為什麼不喜你嗎?」
手拉過我的手,看著我新染的丹蔻,笑了笑。
「不是說看見我就像看見了我那便宜爹嗎?」
「派人去查過了,你爹早在你同你娘回來之前就死了,聽說是醉酒凍死在外頭的。外祖母活了六十多年,什麼事沒遇見過?
「是怕你,怕養大了你,你一狠心像對你爹一般對。」
「哦!」
我只是聽見了敲門聲拉著我阿娘沒開罷了!
誰那日雪大風大呢?
「你同我一樣,分明是寄人籬下,怎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每日樂樂呵呵,好似什麼也不缺。」
「那我該如何?在我心中,舅父舅母就是我的親爹娘,三個兄長便是我的親兄長,既是對著家人,我何須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我們本就是外人,總要為自己謀條出路。舅父舅母既待你那般好,你為何會嫁進曹家?你心中難道就沒有半分猜忌麼?」
「這便是我與你的不同。」
10
我心底從未懷疑過舅父舅母,朝夕相數十年,他們對我的疼絕無半分摻假,所以他們又怎會害我?
當初皇后看上我時,舅父問過我,齊大非偶,我是否愿意嫁過去?
可彼時我被曹無憂的一張臉迷得神魂顛倒,自然是再愿意不過的。
既是我自己選的路,咬牙也得往前走啊!
「外祖母曾與你說過曹家的事吧?我只是疑,外祖母雖不喜我,這般的大事總該說一聲才是,怎得我們都半分也不知曉?」
「你猜呢?」
「外祖母將曹家的事告知了你,你同我來說對不對?只是你為了某些事兒瞞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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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遙臉上毫沒有被我識破的窘迫,著帕子捂著角對我笑。
我并不討厭此時的,一個一心一意為自己盤算的姑娘,既能狠得下心,又能耐得住子慢慢盤算,可見實在不是個簡單姑娘。
「外祖母只提了提那曾經名震天下的曹夢舟,說恨極了曹相國,將斷子絕孫的藥下在了果酪中想讓他吃下,不想曹無憂年無知,自己搶先給吃了。自此外頭再也沒了曹夢舟的消息,曹無憂病了一年余才慢慢好起來的。
「外祖母不愿見你,我同說你對曹無憂深種,不愿意放棄,你猜祖母怎麼說的?說看你是個狠的,不想卻要在一個男人上載跟頭了。」
「我看對曹無憂深種的是你吧?」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將這事兒告知我,自然有自己的盤算。
面一變,目森然地看著我。
「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明知曹無憂不行竟還能一心一意地喜歡他。不過若是想等我死了再嫁進來,那你怕要有得等了,畢竟依你的子,做小怕是不愿吧?
「你想進來,我想出去,不若我們做筆易如何?」
猶豫了片刻,將耳朵在了我的邊。
「你先懷上曹家的孩子,其余的給我如何?」
聶遙一驚,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可惜皇后當時看上的不是你,若是,其中又哪來這許多麻煩?
「你若是將曹家的事同我說了,我亦不可能會嫁。
「我真猜不你心中是怎麼想的。」
我喃喃說道。
「想不便莫再想了。」
春節很快就過去,曹家卻過得愁云慘淡。
我病著,沒去吃年夜飯,亦沒能進宮參加宮宴。
曹無憂回來已是半夜,他自己一個人坐在桌旁喝酒。
一忽兒開心,一忽兒惆悵。
我早已將他看了,不過一個膽小懦弱的無能之輩罷了!
非要說他有什麼優點,便是生了張好看的臉。
他子有些古怪。
總盼著曹家倒霉,又極害怕曹家真的倒霉。
看他今日模樣我就能猜到,定然是他阿姐在宮里過得不大如意。
我不喜與他獨,不過與他獨又有個好。
只要他在,金釵還銀釧便會出去了。
比起那兩個,他真的算是十分單純且無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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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得了?」
我用帕子捂著輕輕咳了一聲。
自我病了,他都在隔壁院子住著,估計今日他爹娘了重擊,沒力氣管他了吧?
「你這病到底何時能好?」
他端著酒杯醉醺醺地站在床前問我。
11
「宮里的慧妃和貴妃都已有了孕,皇后卻沒一點靜,母親專門請了惠州楊家的老太太給瞧,楊老太太說一點兒病都沒有。
「嘿!你說這事兒奇不奇?」
他又自顧自地說道。
「陛下待娘娘好麼?」
「若是不好,陛下會三年只守著阿姐一個?又怎會準了楊老太太進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