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媽的眼睛慢慢閉上。
角帶著一欣的笑意。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護士們沖了進來。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看著他們忙碌。
耳邊是父親抑的哭聲,還有儀發出的刺耳聲響。
我恍恍惚惚,如在夢中。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可是,我卻大錯特錯。
11
葬禮那天,許延來了。
他穿著一黑西裝,手里捧著一束白。
看見我時,他的眼神有些復雜。
「節哀。」他說。
我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雨飄在臉上,涼涼的。
「你還好嗎?」他問。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許延上前一步,把我拉進傘下。
他的上仍然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我靠在他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好累。
「我們結婚吧。」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閉上眼睛,想起媽媽臨終前的眼神。
雨聲淅淅瀝瀝,像是媽媽在輕聲嘆息。
我茫然四顧,不知該何去何從。
葬禮結束后,我開始頻繁地做同一個夢。
夢里,我站在高樓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風吹得我搖搖墜,耳邊卻響起我媽的聲音:「找個對你好的……」
我回頭,看見許延站在不遠,向我出手:「華景,我們結婚吧。」
我想后退,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邊緣。
腳下突然一空,我尖著墜落……
每次驚醒,我都渾冷汗,心跳如鼓。
月過窗簾的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我起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昏黃的路燈,突然想起那個寫著「Be freedom」的藍氣球。
「媽,」我輕聲說,「如果是你,會怎麼選?」
沒有回答。
只有夜風輕輕拂過臉頰。
無人懂我。
無人渡我。
12
許延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他會在下班時突然出現在公司樓下,手里捧著一杯熱茶;會在周末早上打電話,說發現了一家不錯的早茶店;甚至會在下雨天送來一把新傘,說記得我總忘記帶傘。
每次見到他,我都會想起那個噩夢。
想起站在高樓邊緣的恐懼,想起墜落時的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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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許延又對我說,「我們結婚吧。」
窗外的雨聲很大,打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夠好,」他握住我的手,「但我會改的。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誠懇的眼神,覺得很迷茫。
這是我媽希看到的嗎?
還是我只是在完的愿?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個夢。
這一次,我沒有墜落。
許延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回了安全地帶。
「華景,」他在夢里說,「我會保護你的。」
醒來時,我早已淚流滿面。
第二天,我給許延發了條消息:【好。】
發完這條消息,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那張臉上突然顯現出我媽的影子。
服從,忍,悲哀。
我知道,這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但至,它能讓我暫時逃離那個不斷墜落的噩夢。
我可以選擇,卻也別無選擇。
13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幾個親近的朋友。
我穿著我媽生前給我挑的婚紗,站在鏡子前時,恍惚間看見站在我后,正在幫我整理擺。
「媽……」我輕聲喚道。
鏡子里只有我一個人。
許延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
他的呼吸噴在我耳畔,有些。
「真好看。」他說。
我勉強笑了笑。
婚紗很合,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婚禮上,我特意給媽媽預留了一個位置,在的位置放了一束白。
宣誓時,我著那束花,仿佛看見我媽在對我微笑。
「我愿意。」我說。
許延給我戴上戒指時,手有些發抖。
我低頭看著那枚小小的指環,突然想起我媽臨終前的話。
「找個對你好的……」
我抬頭看向許延,他正溫地注視著我。
那一刻,我想,或許我真的能幸福。
14
婚后的生活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平淡得讓人窒息。
許延確實改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暴躁易怒。
但漸漸地,我發現他的溫更像是一種敷衍。
他會記得在每個節日送我禮,卻從不問我喜歡什麼;會在下雨天來接我下班,卻總是低頭玩手機;會在朋友面前表現得微,回到家卻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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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懷疑,這樣的婚姻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甚至我發燒到 39 度,整個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許延下班回來,看見我還在睡,會不耐煩地說:「你怎麼還沒做飯?」
我強撐著坐起來:「我發燒了……」
「發燒就不用吃飯了?」他皺起眉頭,「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在他眼里,我永遠都是那個需要盡職盡責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需要關心的人。
他不關心我怎麼沒去上班,不關心我的病,他只關心他自己需要吃飯。
15
許延開始頻繁地加班。
每次問他,他都說工作太忙。
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回家面對我。
我一開始覺得無所謂。
正好,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直到我在整理柜時發現了那個盒子。
照片上的孩笑靨如花,信件上的字跡溫繾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