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是孤，爹早逝，娘也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死了。
我娘臨終囑咐我來江城找外祖母。
我來的時候外祖母已經病了，得知我娘死了，狀況更是愈來愈差。
眼見養不了我多久，便拿出一塊鴛鴦玉佩。
「你外祖父和趙家有過，還救過趙老爺子一命，趙老爺子因此許諾，兩家憑此玉佩可結姻親。」
我等外祖母病逝后才拿著鴛鴦玉佩和不多的銀錢找上門。
趙老爺子已經過世多年，趙家本想不認這回事。
耐不住我往門口一坐，嚷嚷著要一個說法，吸引了許多百姓來觀看。
趙府要臉面，只好讓人把我請進門。
他自然是舍不得讓自己的兒子娶我這個窮丫頭。
正巧趙弘彥來了。
趙弘彥雖然喊縣令一聲大伯，但兩人關系并不親厚。
因為趙弘彥的爹只是趙老爺子一個妾生的庶子而已。
縣令原本依著趙老爺子的囑托，好吃好喝地養著趙弘彥和他爹娘三人。
但趙弘彥的爹喝多了卻和縣令的小妾勾搭上了床。
被縣令當場抓獲，氣得打死了小妾，把他們一家都趕出了家門，斷了關系。
趙弘彥的爹沒多久中風去世，留下孤兒寡母，日子艱難。
趙弘彥不得已，想要找大伯認個錯，服個。
縣令當然不會再把他們接回府。
眼珠子在我和趙弘彥的上轉來轉去，靈機一，對趙弘彥說：「你祖父曾經許諾這姑娘與你結親，正好你來了，便接回去過日子吧。」
5
趙弘彥當下自然是拒絕，但縣令拿出了五十兩和一張紙給他，并道：「眼下你和你娘沒個正經安，這銀子你拿去置辦一屋子還是足夠的。」
「何況知府千金瞧不上你，知府大人已經托人來廢除了你們的婚事，你和這姑娘都是獨，不若就此做個伴好。」
趙弘彥手抖著接過那張紙，看清上面的字之后，瘋狂搖頭：「不，我不信青青這麼狠心，我要去找！」
縣令威懾道：「弘彥，識趣點好，也是看在我們之前的關系，我才不計前嫌，給你這筆銀子和安排新的婚事，若是知府大人被你打擾，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了。」
說罷，甩手把五十兩砸在了趙弘彥的頭上，命下人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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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只有趙弘彥和我站著。
我走過去蹲下撿起銀兩塞到他的手上，打量他一番，他已經失魂落魄。
我勸道：「別和銀子過不去。」
他手中攥了銀兩和那張紙，語氣晦：「跟我走吧。」
6
趙弘彥買了一偏僻的小宅子，我和他還有他娘，都有單獨的小間。
他沒提婚事，我也沒提，我年紀還小，來找趙府也只是因著外祖母的話，并不是多想親。
趙弘彥的娘過慣了來手飯來張口的富貴日子，當然不會洗做飯。
趙弘彥是個讀書人，也不會。
于是我自覺負責屋里的活計。
后來我想到可以用我娘教的繡藝掙銀子，便開始去市集賣我繡的東西。
有一天很早賣了東西，換取了不銀子，我想著天尚早，就去書院接趙弘彥下學。
但直到書院的人走，我都沒等到。
還是一個負責灑掃院子的婆子告訴我，趙弘彥提早離開，聽說是去知府了。
等我到了知府門口，趙弘彥已經被知府的下人們打殘了，趴在地上，渾臟污跡，很是狼狽，雙目不甘地瞪圓。
手上握著一支珍珠玉簪，簪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一。
下人們唾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們知府千金也是你能攀得上的？」
我過去費勁扶起他，帶他去了醫館，一天辛苦掙的銀錢便見了底。
他整個人都很消沉頹廢。
他的需要靜養一個月，我除了照顧他，還得趁夜多制一些手帕荷包，換取更多的銀兩，才能給他買藥。
起初，他每日只是沉默地用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拭珍珠玉簪。
一個月后，他似乎想通了，收起了珍珠玉簪，不再日夜對著看。
他還主握住我的手，鄭重道：「瑤瑤，我會發讀書，考取功名，以后風娶你。」
7
兩日后，平日沉寂的村子格外熱鬧，鑼鼓喧天。
京城來報喜迎接趙弘彥的隊伍來了。
趙弘彥前披著大紅花，滿面紅地騎馬游街。
很快，經過了這屋子，與我遙遙對視上。
他目頓住，很快轉過了頭。
等喜氣洋洋的隊伍離開這條街，知府的馬車停在了門前。
蘇青青被丫鬟攙扶著下來。
先是毫不掩飾地嫌棄打量破舊的木門，再把視線定在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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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一聲道：「你就是婁瑤妹妹吧？這穿著比我府上的使丫鬟還差，早說嘛，你可以來知府干活，前幾日府里還招了幾個新丫鬟伺候。」
我沒答這話，反問：「你來做什麼？」
蘇青青看向我的后，沖聽見說話聲從房里走出來的趙夫人嫣然笑道：「我來接趙夫人一起去京城。」
趙夫人病已經好轉，對曾經拋棄過兒子的蘇青青沒有多好的臉：「我兒子弘彥會接我進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