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說:「有勞郡主了。」
我覺得有些尷尬,側過去,不知不覺靠著石壁睡了過去。
驚醒后發覺我的頭枕著齊承景的肩膀。
齊承景閉著眼,并沒睡著,我彈一下,他就睜開了眼。
他嗓音低啞:「郡主似乎做噩夢了。」
「嗯,夢見我娘了。」
我想離開他的旁。
他手摁住我起的作:「或許是石壁太涼,郡主不如就靠著我休息。」
我應該拒絕,但他上太過暖和,讓人忍不住回去。
見他重新閉上了眼,我小心翼翼地枕在他的肩上,竟覺得有種久違的心安。
爹死后,娘獨自拉扯我長大,但一直思念疾。
后來纏綿病榻,不住自殺那晚,把我到床前,細細囑咐我,讓我去找外祖母。
離開沒多久,我不放心地返回去看娘,只看到那蒼白的手腕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滲。
所以我時常夢魘,在村子里的多個夜晚獨自痛苦不已。
驚呼聲曾經把趙弘彥引過來,但只要我說是做噩夢,趙弘彥便囑咐早點休息,沒有再多問就離開了。
也許,我一直是需要有人能夠給我靠一靠的。
清晨有援軍趕來。
快馬加鞭半月后抵達了繁華熱鬧的京城。
宮見到了太后,我的皇祖母。
太后兩鬢斑白,老淚縱橫,拉著我的手說個不停。
本想留我住在宮里,但見我不愿,便安排讓我住在宮外的鎮北王府。
除了進宮見太后,其余時候我都在府里閉門不出。
府除了丫鬟走干活的聲響,安靜異常。
倒是齊承景時不時上門見我,給我送些京城里的稀奇玩意,擔心我悶壞了。
前幾日還給我送了一只狗,府里每日便多了幾聲狗,也算勉強熱鬧了。
「真不出去走走?近日有花燈節,很熱鬧,」他打趣我,「要是把你悶出病來,太后得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我抬眼瞧他,不明白太后怎麼會怪他。
齊承景嘆了聲氣:「把你帶進京城之前,多活潑的一個小姑娘,被我帶進京城之后,日在府里悶悶不樂,太后可不是會怪到我頭上了。」
我自己的臉,悶悶不樂?這麼明顯嗎?
齊承景在我邊坐下來,丫鬟給他上茶,他喝了兩口茶后,忽然道:「是因為聽聞趙弘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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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下繡制帕子的作頓住。
齊承景垂下眸,看著杯中氤氳的水汽,不知道在想什麼。
「京中有聞,榜眼趙弘彥已有心儀姑娘,進京當日一并接了過來,還是個知府千金,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簡直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故作不在意,聲音卻不控地了:「傳聞也不一定是真的。」
「是嗎?那你為何不敢上門前去質問,明明你才是趙弘彥的未婚妻不是嗎?」
「趙弘彥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過三條街而已,為何不見?」
「你閉門不出,是真的不想出去,還是怕遇見他們雙對?」
12
齊承景接連的問話,讓我一時啞口無言。
他放下茶杯,對上我有些泛紅的眼睛,有些懊惱地道歉。
「對不住,我不該問這些,這本應是你的私事,我只是覺得,逃避總不是個好的解決方式。」
我堪堪斂住緒。
「沒事,確實是我不敢。」
在回京之前,我拜托隔壁的王大娘,如果趙弘彥來信或者派人來接我,就告知他我已經在京城的事。
可是,趙弘彥一次也沒有問過我的事。
反倒是京城里有他和蘇青青琴瑟和鳴的傳聞。
我怕去當面質問,得到的是三年的相與付出,不過只是我的一廂愿。
但卻如齊承景所說,一直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
花燈節那日用過晚膳,我出門往同心橋去。
果然見到了趙弘彥在那,還好只是他一個人,在一攤子認真挑選著花燈。
我上前喊道:「弘彥哥哥。」
趙弘彥轉看見我,眸中閃過驚訝:「瑤瑤,你怎麼來了?你應該還在村子里才對。」
我沒說實話,反而說:「我見你遲遲沒來接我,我就自己來京城了。」
趙弘彥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有些不贊同地說:「不是說好我過段時間會派人接你嗎?進京的路上遙遠又兇險,你一個姑娘家,太不安全了。」
「那你為何能夠在回京當日讓人接走蘇青青,卻一直沒空讓人來接我?」
我目直直地進他躲閃的眼睛。
「你連你娘都一并接走了。」
趙弘彥吞吐道:「是知府大人派馬車送青青與我一道上京城的,青青想要來京城學琴藝,覺得馬車寬敞,可以順道接上我娘,我和青青不住在一塊,住姑母安排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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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道:「所以你和蘇青青,和好了是嗎?」
13
趙弘彥支吾道:「我在知府住的那幾日,青青同我解釋過,從前都是誤會,是娘不愿意讓嫁給當時一無所有的我,其實并不愿意婚事作廢。」
「弘彥哥哥!」蘇青青出現在趙弘彥的邊,對他溫一笑,「等急了吧?我剛剛路過一間鋪子,買了一個金鐲子,想來你娘會喜歡。」
「昨日給了我常年戴的玉鐲,我該回個禮才行,這就耽誤了一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