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還是什麼城里的姑娘,大公司的白領。這麼點規矩你都不知道,你結什麼婚!」
「是啊嘉禾!」
何家長輩見勢不妙也過來勸,里顛來倒去都是那套息事寧人的話。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跟著勸的人也越來越多。
還有人對著靠著大門的何錦程抱怨,說我們小兩口是他見過最不識逗的夫妻。
我直接一鞋砸了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護在何錦程前一字一句道:
「對,我就是開不起玩笑!
「打何錦程就等于打我!打我……老娘今天非要把你的手折了不可!」
說罷,趁著高杰沒回過神,我再次撲了上去,抓臉掐脖子我無所不用。
連扇帶踹的,打得高杰嗷嗷直轉就跑。
他這一跑我肯定是要追的,赤腳踩在泥里我手持短了半截的磚塊到攆高杰,發瘋似的要打他。
見勢不妙,高杰本不敢再留,他唰地一下沖出人群就要往停在路口的車隊跑。
我跟在他后飛起一磚就要往他的頭上砸,還是匆匆趕來的爸媽手阻攔,我這才沒真的丟出去。
可失了這個好時機,高杰也攆不上了。
他一溜煙地往車隊里鉆,只一個錯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恨得砸了手里的磚塊,轉問爸媽干嘛攔著,就見在場的幾個大長輩全都愁眉不展,看向我和何錦程的眼神滿滿當當的全是責怪。
媽媽還拍了一下我的手:
「干什麼那麼沖!
「今天是你和錦程的吉日不知道嗎!有什麼事不能忍忍,非得要在婚禮上發不可!」
「是啊嘉禾。」
爸爸也皺起眉:「你看看你這鬧得,喜事變笑話。等會出了這個門整個村子都知道你在婚禮上和伴郎大打出手,脾氣暴躁。
「你說你這是圖什麼!
「不像話!」
爸媽的指責像暴雨一樣撲面而來,把我砸得不知所措。
何錦程見狀趕走上前護著我:
「岳父岳母,這事和嘉禾沒關系,要賴就賴我。
「嘉禾也是看不慣高杰折騰我才會生氣的,你們不要怪。」
「是啊親家母,這事不怪嘉禾。」
何錦程一張口,婆婆公公自然也跟著幫忙說話,只是爸媽再心疼我也不會在這事上慣著我由著我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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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氣又委屈,完全不覺得自己打高杰有什麼不對,特別是在他幾次三番故意打何錦程之后,我覺得自己提起婚紗開撕的模樣帥極了。
可爸媽還在罵我……
含著淚咬著牙,我直接掀開何錦程的服,指著他腰上好大一塊凝結的淤青哭訴道:
「我沒有錯!
「高杰他就該打!
「你們看看錦程這腰,全都是高杰冷子故意捶的!
「我打他有錯嗎,我撓他有錯嗎?我剛剛就該一磚頭砸死他!」
5
「說得好!
「孫媳婦我支持你!」
攘攘的長輩群里多了一人,他杵著拐頭發花白,眼里卻閃著兇戾的:
「個老子的小畜生,居然打我家錦程的腰!
「還專打腎那塊!他什麼心思不用問都知道,就是故意的!
「走!治國!理國!慶國!帶上幾個好小子,給我滿村子去搜!
「老子今天非了他的皮不可!」
「什麼!腎?!」
何錦程的爺爺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臉都變了。
特別是我和何錦程雙方父母,那臉可以說比鍋底還黑。
人的肋骨保護了最最重要的,但這不代表只有一層皮護著的腎就不重要。
特別是我和何錦程才剛剛結婚,正是氣方剛計劃要孩子的時候,他高杰故意往我老公的腎上捶,還一次比一次用力,打的什麼主意隔壁村的狗都知道。
所以何錦程的爺爺一講明白其中要害,在場王何兩家長輩全都暴怒了。
被老爺子點了名的幾個叔叔伯伯當即就喊來自家孩子,抄起鐵鋼筋氣勢洶洶地向著村子里而去。
余下的幾人不是呼朋喚友跟著一起去,就是自己帶家伙急匆匆地開車去堵村口。
大家伙沒別的意思,只要把高杰這個鱉孫找出來打死就行。
我和何錦程茫然地看著房怒氣高漲,恨不得手撕高杰的長輩們。
只覺得他們上的戾氣幾乎要實化,塞滿整個屋子。
媽媽也氣得直哆嗦,只是一貫會藏緒,見我和何錦程面惶恐,一副被嚇過頭的害怕樣,連忙走上前安。
爸爸則是拿著手機到旁邊打電話,一邊盯著墻壁發火一邊拜托他的人脈關系盯梢各個汽車站火車站機場出口,務必把那小子給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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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努力,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暴戾。
特別是在何錦程忽然開口說里好苦之后,在場的長輩親眷又氣又害怕,趕開車送我們去醫院掛急診。
接著把搜尋高杰的力度又加大數倍。
還對外面放話,說要不死不休。
那幾個跟著作的發小同學嚇得氣都不敢呼吸多了,從兩家長輩生氣追人開始,到我扶著何錦程匆匆往醫院趕結束。
他們全程著頭一聲不吭,比鵪鶉還要鵪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