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來捧場的,可萬萬沒有兇客人的道理,這就是你不對了。」
兩人一人接一句,也不管高杰臉如何,當場數落起他的不對來,氣得高杰臉都紅了,比開水壺還要燙手。
但他還是堅持,見我和何錦程安安穩穩坐在原地看戲,他二話不說再次手拉扯。
這次阻礙他的人又多了一位。
正在網上搞穿搭自的高杰表姐為難地看了他一眼,眼一閉牙一咬也跟著開始勸:「高杰啊,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做那麼不合規矩的事?
「別讓人看笑話,大方一點總是沒錯的。」
「表……表姐你……」
如果說叔伯們胳膊往外拐高杰還能忍,可向來和他關系親近的表姐也幫著我和何錦程,這就讓他不能接了。
高杰的臉從憤怒轉為驚愕,又從驚愕轉為暴怒:「他何錦程給你們吃了什麼迷藥,一個個都幫他說話!
「這是我的婚禮,我怎麼就不能做主了!
「你們要是不樂意,就都給我滾出去,我踏馬還不稀罕你們坐在這,什麼垃圾!」
何錦程激地噴了表姐一臉的口水,要說之前表姐臉上還有愧疚的神,這一通口水外加指責下來可半點親都無了。
只見表姐輕蔑地上下掃了眼高杰,眼神不屑還帶著譏諷:「我還真就不樂意待了!
「什麼東西嘛二十七八了一事無,結個婚還要自己老父老母到和親戚借錢湊彩禮!
「我要是你,早就愧得直接撞墻死了,哪還有臉繼續活著!
「還結婚?哈哈哈哈笑死,借錢結婚!」
既然都撕破臉了,高杰的表姐自然不會留面,這番話看似在貶低高杰,又何嘗不是對一旁滿臉寒霜的新娘說的。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高杰新娶的媳婦也發了,當場摔了敬酒的杯子指著高杰哆哆嗦嗦罵他騙。
手一揚就對著高杰又撕又拽。
表姐的事沒解決,媳婦又開始鬧,此時此刻高杰的心可想而知。
我勾起角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何錦程手心畫圈,坐看某人壞事做盡的下場。
見高杰應付得滿臉都是汗,暫時沒空管我們,何錦程不得不清清嗓子中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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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原來你在這邊也借了錢。
「那外面的債你還完了?我聽說前兩年王明遠他們也借了你不,這些錢你都還了嗎?」
9
「還了嗎?
「還……了嗎……
「還……了……嗎……」
親眷朋友們看好戲的眼神全都落在了高杰的上,在何錦程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的追問下,高杰那本就繃的神經咔嚓一聲,它斷了。
高杰的表姐原本還在嘲諷的,結果在抬頭看見高杰那暴戾到要吃人的表后,頓時嚇得收了聲。
只是此刻收聲還有什麼用,該刺激的早就刺激完了。
只見高杰猛地一把推開,全然不顧表姐摔得有多慘,兩步上前直接把面前的桌子全掀了,任由湯湯水水砸了在座的各位滿。
「出去!」
他歇斯底里道:「給我滾出去!!
「都給我滾!!
「都踏馬的給我滾!!
「老子不歡迎你們,不歡迎你們這些賤人!!都給我滾!!
「滾!!!」
尖厲的咆哮聲里,高杰那雙渾濁的眼球已經爬滿了,在他父母以及方長輩趕到邊之前,他又抄起隔壁桌的酒瓶,徑直朝著地面砸去。
這一砸徹底讓婚禮現場了套。
新娘尖,長輩們痛斥,匆匆趕來的父母小心翼翼賠罪的聲音雜在一起,鬧哄哄的,非常吵人。
我和何錦程就站在不遠看著,看著高杰瘋狂地用暴力宣泄憤怒。
他推搡了向他討要說法的新娘, 打了借錢給他的叔伯,不顧父母哀求, 徑直朝著我和何錦程的方向邁開。
等真正站在我們面前時,他吞咽了好大一口口水才止住憤怒開口道:
「你滿意了啊, 何錦程你滿意了啊!
「把我的婚禮攪得犬不寧你滿意了啊!
「從小到大你斤斤計較的格就沒變過,一點點小事都擱在心里隨時想著找機會報復回去。
「現在我的生活被你攪和得稀爛,老婆老婆保不住了, 家家也散了。
「這就是你的手段,這就是你何錦程所謂的明磊落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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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我惡心!」
說完這句, 高杰一口痰吐在地上, 笑容凄慘,整個人都有幾分失落。
只是這還遠遠不夠, 遠遠不夠。
何錦程輕輕摟住我的腰,在高杰目眥裂的眼神里,他笑了笑:
「啊——謝謝夸獎。
「我喜歡我的格的,我老婆也覺得很好。
「像你這種屎糊屁才知道拿紙的人, 隨隨便便一挑撥就暴怒地搞砸一切,說實話我覺得可樂的。
「特別是你砸桌子的時候。
「而且你發現沒——」
何錦程神神道:「你現在已經被仇敵包圍了哦。
「那些借錢還被你打的叔伯們,已經把自家晚輩全都喊來了。
「高杰啊, 夸你一句自掘墳墓都是多余的。」
面帶微笑, 何錦程向面前已經走到友誼盡頭的發小捅出最致命的一擊:
「畢竟這全是你自己蠢出來的, 小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