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 你就別鬧了,我們忙著上班,孩子得上學,老人接送孩子總不能一直爬樓梯吧!
【我這上著班,還得分神看手機,大家都是牛馬,互相諒一下好不好?】
原來這樣啊,楊偉這是要走群眾路線!
功地把主要矛盾都轉移到了我上,想要通過大家的迫讓我妥協。
嗨,我這人可是砸不扁燒不爛咬不,響當當的一粒銅豌豆!
【有本事你就一直堵著,警察叔叔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媽不是低糖嗎,沒準兒多吃點兒牢飯就好了。】
瞬間雀無聲。
我扭頭回了家,自由職業者就是這麼自由。
游戲正玩得開心呢,家門被敲響了。
來者自我介紹是業委會的會長,姓王。
王會長正義凜然地警告我要搞團結,不要搞分裂。
我一臉看傻子的表,反手把手機懟到的臉上:
「到底是誰在搞分裂!大清早地堵住電梯,這分明是自絕于人民群眾!」
王會長被我懟得有點兒下不來臺,轉而開始對我大打牌:
「年輕人,沖是魔鬼,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忍字心上一把刀!
「老人一直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你這麼爭強好勝,萬一出了什麼事,后悔也來不及了!」
雖然是在和稀泥。
但不得不說也有一點點道理。
現在的人戾氣大,一言不合,就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惜,我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3
送走了張會長,睡意也沒了,正好下樓覓食。
一群老人在社區食堂門口曬太。
一張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造孽啊,我今天為了送孫子上學,生生從 28 樓走下來,差點兒把我這老胳膊老折騰散架。」
「知足吧,老姐姐,我倒霉催地住他家樓下,臺玻璃都快被鴿子屎糊滿了。」
旁邊一個老苦笑一聲:「臟點兒也好累點兒也罷,起碼還有命在。之前那個劉老太太,可是被他家折騰得命都沒了。」
在場的所有人一邊不由自主地打寒戰,一邊慨:
「對,就 1301。老太太慈眉善目,人也正直,在咱小區住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和人紅過臉,誰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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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意思他們說的是表姑吧!
我連忙湊過去追問:「那老太太怎麼著就丟了命?」
當初接到產繼承通知,才知道我還有這麼一門遠方親戚。
既然表姑知道我的存在,為什麼一直沒有與我相認呢?
現在看來,莫非另有?
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老年人連忙收聲,面警惕地看向我:
「你是誰?為什麼要打聽劉老太太的事?」
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劉老太太的遠房侄,剛搬來咱小區。」
幾位老人家拎起小馬扎,就要作鳥散。
我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攔下了一位面目最為和善的。
猶豫半天,把我拉到沒人的角落,才神神地開口。
原來,表姑年老弱,孤一人沒有子。
楊偉一家從搬進小區,就整天圍著表姑打轉。
「關老年人是好事兒啊?我表姑怎麼就會丟了命呢?」
見我沒聽明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上說得好聽,其實全家人都賴在劉老太太家里不走。
「劉老太太本來就不好,還得整天應付伺候他們全家。時間長了本扛不住,就開口謝絕讓他以后不要來了。
「結果啊,楊偉本就不聽,說伺候了劉老太太這麼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說命中沒有子緣。
「看劉老太太可憐才愿意給當干兒子,還要劉老太太把房子過戶到他的名下。」
我被楊偉的無恥驚得外焦里。
「那還等什麼,報警啊!」
搖搖頭。
「沒用啊,警察又不是沒來過。他當面積極認錯,背后堅決不改,還威脅全小區的人都不許和你表姑說話!
「而且啊,他家人班到你表姑門口煙喝酒唱歌跳舞,隨地大小拉,西瓜皮和香蕉皮都快把樓道淹沒了。
「更過分的是,他還半夜裝鬼敲門。你表姑年紀大了,哪里得了這個……」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吃絕戶!
看著可憐的表姑沒人撐腰,就想把吃干抹凈。
我還想再打聽點兒詳細況,卻指著我的后連連擺手。
三分惡心七分猥瑣十分下流的聲音傳了過來:
「呦,這不是害我媽低糖的罪魁禍首嗎?不是報警去了?還杵在這里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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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一看,一張千瘡百孔的痘痘臉離我一步之遙。
他穿翠綠的居家服,三白眼里出兇狠的。
好像一條隨時要跳起來咬人的竹葉青。
「呦,從醫院回來了?搞明白沒有,到底是智商低還是糖低?」
楊偉咔咔活著手腕,斜著眼睛瞥了我一眼:
「小姑娘,禍從口出,回頭吃虧了別哭著要哥哥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長這麼大,我只會讓別人哭!」
楊偉笑得渾都在抖:「這麼厲害嗎?我好怕怕哦!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他對著我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吹著流氓哨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