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春堂接過話茬兒：「暮清，阿穎多麼善解人意。校場本就是大家都能練的，又沒錯，還專門來找你道歉，你該知足了。」
他拿了一顆杏子遞給我。
在他眼里，我和曲穎就應當如此和睦。
仿佛曲穎是溫解語花的妾，而我作為正妻，應當有容人之量，也自當順著妾給的臺階往下走。
「阿穎好多年不練槍，好在小時候的底子在，我多帶幾天，你別吃醋了，可好？」
我不接：「我不吃醋，我說了，我會和家中長輩道明緣由，解除婚約。」
林春堂手一揮，曲穎手中托盤落地，發出「砰」一聲響。
曲穎開口，先被林春堂的聲音驚住。
「暮清，我只是教阿穎練槍你都不了，如果我以后納妾，你是不是得把我林家拆了？
「男兒有幾個妾室本就正常，別人能得了，怎麼就你不了？
「還非要我在暮家立誓，此生絕不納妾，誰家夫人會像你這樣！」
剛剛的覺沒錯，他的確做好了納妾的準備。
我看向曲穎，的神不明，眉心皺。
可不像是愿意做林春堂的妾。
「所以我不要你了，你去娶一個愿意給你納妾的子。」
他暴怒：「我不準！
「你是我林春堂的妻子，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他曾經承諾過，此生絕不納妾。
這是他跪在我父母面前，給出的承諾。
可現在，就算他遵守諾言，我也不稀罕他。
更何況，他就不是會遵守諾言的人。
「你不準？」我嗤笑一聲。
「暮林兩家同為朝堂新貴，陛下不知道有多麼想要我們和老氏族結姻親。」
我看了曲穎一眼，說道：「曲家是老氏族，若你能和結親，陛下也會高興的。
「至于我，若是提出和你解除婚約，你猜陛下會不會大手一揮，立馬同意？」
他聽著，臉煞白。
04
林春堂和我，同年同月出生，他只比我大十天。
兩家的母親是手帕，出生不久，就在兩家父母的談笑中定下了親事。
我天生力大，比一般子更有勁兒。
而林春堂早產，比旁人弱上三分。
老氏族子弟總想著捉弄我們，但他們打不贏我。
而林春堂，因長年弱，從小備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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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他知道要跟著我，那些子弟才不會來挑釁。
家中母親也叮囑我，要護好林春堂。
從小我學槍，他也跟著我學槍。
我練弓箭，他也跟著我拜師學弓箭。
家中父親是武將，十三歲那年將我帶在邊，赴邊關，與他同上戰場。
林春堂喬裝混在士兵中。
被發現時，他嬉皮笑臉，一邊道歉一邊滿目誠懇。
「我就想跟著阿清一起。」
父親無奈，允許他留下。
后來我回京，他也跟著回京，我重上北地，他也跟著來。
在許多人眼里，我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極為匹配的一對。
我也曾這麼認為。
門當戶對，同為朝廷新貴氏族，一文一武，知知底。
但我能容忍林春堂能力平平，他卻容不下我的能力超過他。
這樣的男人，只會是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一刻也不能留。
他不會懂得尊重和欣賞我。
且在當初，他跪在我的父母面前，對天發誓，此生只我一人。
這些話，都不過是哄騙我父母的托詞。
他太明白，我對他，是他家族興盛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他對我，只是為了父母。
我的家族興衰，不需要一個男人的錦上添花。
憑我自己，也能延續家族榮。
05
我書信一封，將取消婚約的決定告知父母。
父母回信未至，曲穎先在校場上攔住了我。
這些時日，林春堂一直教授槍法。
可為何覺得，僅憑這大半月的刻苦訓練，就可以打過十幾年功底的我？
我和林春堂取消婚約的事一直未得到回復，軍營中人還以為和我在為了林春堂吃醋。
尤其是與林春堂好的幾個校尉和副尉，都一副看好戲的調侃表。
「將軍，你這福氣可真好，能得兩大人兒的青睞。」
「是啊是啊，還是新舊兩氏族的兩大千金小姐。」
「可曲姑娘完全不是暮郎將的對手，若兩人真手，怕是不妥吧。」
「你就不懂了，這不正現了曲姑娘的深厚誼，明知不可而為之。」
他們的調笑聲極大，我和曲穎都聽得清清楚楚。
「將軍，你不去勸勸？畢竟是為了你。」
林春堂滿面春風。
說話時，喜上眉梢。
「行，我去勸。」
他的腳步還未踏出，卻聽曲穎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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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郎將，我學武多日，他們為男兒，都不愿與我比武。
「我只希你和我比試一下，看看我的槍法是否有進步。
「你不必收斂，若是著傷著，我絕不找你麻煩。」
話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還請暮郎將賜教！」
我記得，當初帶著新摘的杏子過來，被盛怒的林春堂打翻托盤，的臉上閃過短暫的緒。
那是厭惡。
我不明白，現在為何要與我比試？
但總歸不會是為了林春堂。
不遠，林春堂聽見曲穎的話，神尷尬，腳步一滯，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