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暮謝兩家可以聯姻,剛好遂了陛下的意。
謝綏臉難看,過去一腳蹬在他的馬屁上。
「小爺要做什麼事,什麼時候考慮過旁人!
「跟著暮清是我自己的意愿,與謝氏無關!」
林春堂的馬驚,一路狂奔遠去。
顛簸出幾步,他竟從馬上摔下來。
捂著腰和屁,慢悠悠爬起來。
謝綏看著,臉上笑嘻嘻。
「這人腦子有問題,咱們不理他。」
他看向我,一副可憐的模樣。
「暮清,我只是因為你是暮清而親近你,沒謝氏的事兒!」
我問:「之前那些校尉去占領他和曲穎的練習場地,是你指使的吧。」
他點頭如搗蒜。
「是啊是啊,先聲明,與曲穎無關,單純看不慣林春堂!」
邊走邊打獵。
沒一會,一覽無余的天空亮起求救信號。
我和謝綏對視一眼。
那個方向,是陛下所在!
12
離得近的,已經迅速趕往信號發出地。
我與謝綏也立刻前往。
不山匪裝扮的人將陛下與他的隨從圍住。
我等力廝殺,為陛下殺出一條路。
等我離得近些,才看見陛下懷里還抱著一個人。
橘勁裝,肩膀上著一柄弓箭。
鮮沁衫。
正是曲穎。
當初去監軍房中春獵布置圖,我便知曉所圖不小。
沒想到竟是為了如此。
春寒料峭,不一會,春雨傾盆而下。
與雨混合,我們終于殺出重圍。
等到回營,營地所有大夫都被帶到陛下邊。
山匪死的死,跑的跑。
就算是傷被抓,也咬破埋在牙的毒藥,一命嗚呼。
什麼都沒問出。
北漠大王送來奇珍異寶,并表明北漠一定會輔助大燕,抓住那些山匪。
但我們都知道,此事與北漠定有關系。
一連數日,營中都在抑氛圍中。
直到曲穎醒來,從陛下帳中傳來好消息。
營地氛圍才稍有好轉。
聽聞當初,曲穎殺好幾個山匪,還替陛下擋下一箭。
再見,高髻巍峨,明珠點綴。
貴妃頭面珠玉在前,步搖攏后。
穿貴妃四長,貴不可言。
我跪下,向行禮。
邀我座,并道明來意。
「我本有一門婚事,可父兄戰死,家中大房伯父搶了我的婚事,男方還想讓我做妾。
「如果都是做妾,那不如做這天下之主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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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最開始我確實起了奪你夫君的歹念。」
我打斷:「這不歹念,是幫我認清了歹人。」
微笑道:「的確如此,以林家為首的保和派,貽誤軍機,毫無大燕人風骨,與你本不配。
「元帝、德帝在前幾十年無為而治、休養生息,如今國庫充盈,陛下亦有開疆擴土之心,大燕為何不能封狼居胥?」
我知道,這不僅是曲穎的意思,更是陛下的意思。
如今大燕兵強馬壯,本無須再與北漠虛與委蛇。
大燕兒郎,從不是弱怕事之輩!
我單膝跪地。
「臣暮清,愿為陛下與娘娘,碎骨、肝腦涂地!」
13
林家勾結皇帝的小叔叔武王殿下,意在塞北之地,篡位奪權。
我只知林家另有所圖,但他所圖,竟與武王有關。
陛下也是在到達塞北之后,對武王的意圖有所了解。
我單槍匹馬,從西南面的叢林一路狂奔。
終是在半途被林春堂截下。
「暮清,你想從這里繞去偏關縣,調來守城軍救援?」
他嗤笑一聲。
「別想了,你做不到。」
樹林里人影攢,立刻涌數十銳,將我團團圍住。
「陛下那邊也早已被重重包圍,只待武王一聲令下,就可兵不刃,順利接手皇位。
「暮清,屆時林家就有從龍之功,在朝堂中更近一步。」
我看向他,一聲冷笑。
「陛下竟然能派我提早前行,就代表他早就知道你們的行。
「你當真以為,你們可以功?」
「當然可以!
「暮清,窮兵黷武的君王有哪兒值得我們效忠!
「你看看邊關百姓,他們食不果腹,不僅有蝗災、洪水,還經常飽戰之苦,這都是因為皇帝好戰的錯!」
我搖頭。
「你說得不對。
「元帝和德帝一直奉行休養生息之治,可那時候的邊關比現在的況更甚,賣兒鬻,易子而食,反倒是陛下上位,幾場與北漠的消耗戰打下來,才讓邊關百姓的日子稍有好轉。
「我們一再避讓,只會讓北漠更加猖狂。」
他一愣。
我看見,他的手背青筋冒起。
握槍的手收。
「戰爭只會帶來災難!
「你可知,我這幾年在邊關是何等煎熬!
「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嗜殺!」
他深吸一口氣。
「你現在和我回去,我可以看在往日分上,與武王殿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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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能自廢武功,待武王登臨帝位,我可讓你做我的側室。」
我的手,也握了我的長槍。
14
「林春堂!」
我的聲音,過叢林,驚飛林間鳥。
「你這個偽君子!借著為邊關百姓好的由頭,實則想要謀朝篡位!
「林家人中,從文的無人干實事,從武的連我都打不過……」
「你閉!」
被踩中痛,他對著我大吼。
「你們若不走捷徑,從你輩開始,林家就要從朝廷新貴中除名了!
「為了家族榮耀,你們寧愿跟著懦弱又狡詐的武王,和北漠勾結,想要置陛下于死地。
「更想要將幾大老氏族的主力滅在塞北之,等朝堂無人可用,你們林家,就可扶搖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