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在想什麼。」
10
我說:「我在想你。」
商歸好像被取悅到了,他向來喜歡我直白到發自肺腑的話,他的眉眼和下來,說話也帶了幾分溫。
「師尊想不想跟徒兒練習功法。」
現在嗎。
沒想到我在死之前還要再忍一番他的折磨。
我忍了忍,但是沒忍住,手敲了敲他的額頭:「你難道沒別的話想跟我說的嗎。」
商歸想了想,說:「有的,師尊」
他終于出了真面目。
「師尊想跟徒兒一直在一起嗎。」
他說這話時,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眼里早就有了一種名為意的東西,我沒說話,商歸便一直搖著我,固執地想得到一個答案。
「你舍得我嗎。
你說一句舍不得,我就幫你,你就不用死了。」
他靠近我,眼中滿是偏執,掐著我脖子的手也越發用力。
「說呀,師尊,你說一句,我就不走了。」
我艱難地了口氣,跟他說,他是這本書的主角攻,以后的路還有很長很長,他不能在這里止步。
他聽了這話之后好像生氣了,聲音冷得能掉冰渣子:「那你呢。」
可是我的路到這里就結束了,我也不知道我該往哪里去,于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跟他說:「當然是從哪里來,回哪里去了。」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這種像水一樣的緣就讓它消逝吧。
他被我氣得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把我給掐死,只是冷著臉摔碎了我剛剛喝茶的杯子,克制著親了親我抖的眼皮。
「這張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說點更好聽的讓我高興高興。」
我不太能說,我覺本文已經在被抬的路上了。
后來在塌上他還揪著這件事不放,追問我回家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實在被他磨得沒辦法了,他說什麼我就應什麼。
也不知道被他強迫著說了多混蛋話。
后來的事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因為我被他打昏了。
11
醒來以后我被綁在床上。
腳踝還被他系上了一只小金鈴。
我一點也不意外。
昨晚他在親我的時候我就已經聞到了迷魂香的味道,剛想屏住呼吸,下一秒又被他住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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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迷魂香會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沒吸會被他打一頓痛苦地睡一覺。
我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要睡一覺。
我掙了掙,沒掙開,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因為這小子捆的結我從來就沒解開過。
不過我早有對策。
我會騙人。
其實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在床上無能狂怒,希能有路過的弟子能聽見我的驚天大靜好把我解救出去。
但是商歸早就把他們都支開了。
我沒辦法了,但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商歸替我去死,艱難地蛄蛹到窗邊,看到了昨天被盛怒的商歸打碎的茶杯。
我靜默了一瞬,想起了電視里演的拿破瓷片割開繩子,咬咬牙,還是決定換個比較和諧一點的方式。
比如求助系統。
我在剛剛才知道我有個系統,還厲害,說讓我主線劇推得差不多了,可以免費送我一個道。
我都快死了,送我道也沒什麼用。
我想了想,很誠懇地跟系統說:「能不能給我解開,這個繩子綁得我好痛。」
系統沉默了一瞬,然后又強調:「像起死回生那種強度的道我也是可以給你的哦。」
我說:「知道了,我現在想要你幫我解開。」
系統的沉默震耳聾,它不死心,又再次追問我:「確定嗎,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就沒有了。」
我被他弄得有點煩,在它給我解開了之后我才半垂著眼皮問他:「然后好把我送到下一個世界?」
我不想再做打工人了,即使它最后的愿是能復活我。
可是我在現實世界本就沒死啊,被送到這里來也只是系統出了BUG,干完這票我就能解了。
不再理會系統的鬼,我有了更重要的事去做。
12
大戰果然已經開始了。
魔已經有降世的征兆了,那雙充滿了不詳的眼珠開始轉,好像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甚至還發出充滿惡意的、尖銳的笑聲。
名門族離得遠遠的,七八舌地開始討論魔。
我不知道商歸是怎麼勸說他們能夠放過我的,或許在他們心里誰生誰死本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誰能大公無私地站出來。
遠的天邊傳來沉悶的打斗聲,好像要炸開一樣。
雖然我是草包,但是這幾天也悄悄學會了劍,我搖搖晃晃地飛上去,終于看見了背對著我的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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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攻的環果然強大,我看見他居然跟魔打得不相上下。
搞不好我們兩個真的都能活著。
但是下一秒變故就發生了。
商歸是應對魔的兩只手就已經很吃力。
魔在看不見的地方又長出了第三只手,狠狠地朝著商歸的方向襲去。
接下來一切都好像慢作的影片一樣,商歸飛了出去,沖擊力之大甚至在山上印下一個可怕的凹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