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好像所有水逆的事都找上我了。
我知道這是商時序在趕我走。
可是我不害怕,最后一晚我對著鏡子說:「我不會走的,商時序,你要殺的話就殺我好了,我們一起回。」
沒人理我。
我深吸一口氣,又重復了一遍。
「商時序,我已經把符紙燒掉了,你別害怕。」
12
他終于舍得出現了,只是模樣看著當真很滲人。
過長的頭發垂在額前,出慘白瘦削的下半張臉,也是淡淡的,看著竟像是都市傳聞中的瘦長鬼影。
這是變兇鬼預備役了。
他嘆了一口氣:「這麼想跟我在奈何橋上相忘。」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晚我們瘋狂地接吻,好像要比誰更用力,我知道我們兩個都想把彼此刻印在里。
他吻去我眼角的淚,還是很笨拙地安我別哭。
我們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他突然挲著我的脖子,意味不明地說:「把服了吧,睡得更舒服一點。」
我深以為意地點點頭,下睡,順從地躺到他的懷里。
他果然開始親吻我,只是親著親著,他突然開始抖起來,我驚詫地抬頭,想看看他怎麼了,冰冷的淚水卻在下一秒沾了我的肩膀。
「怎麼瘦了這麼多。」
「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我鼻子一酸,差點又掉下眼淚來。
這時候又想起來該走純風了。
午夜十二點,我站在天臺上,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車輛,決定隨機挑一個幸運兒降落在他的車窗上。
我剛剛站上去,突然一縷黑煙在我的面前閃過。
我以為這是商時序在跟我告別,剛想擁抱他,結果下一秒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好像是貨真價實的煙霧。
而且還是從我家的方向飄過來的。
我嚇了一跳,腳下一差點全劇終。
一種久違的不安在我的心中產生,我跌跌撞撞地趕跑下樓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我家的門大開著,里面早就被烈火吞噬。
而在客廳的正中間站在一抹黑的影,正微笑著沖我擺手。
13
江叔說商時序的尸還在房子里,他把房子燒掉,等于是直接斷了自己變怨鬼的機會。
江叔的聲音帶著惋惜:「之前就是被燒死的,這小子真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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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愿頂著被火灼燒的痛也要進你的房子。」
我聽完沒什麼表,只是向江叔道了謝:「我以后不會住在這里了,您要多保重。」
江叔言又止地看向我,手在兜里掏著什麼,猶豫了半天,還是很鄭重地把它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離開A市,去往了寒冷的X市。
我花了大價錢重新找了一間鬼宅住了進去。
退一萬步講,這里的夜晚還是很熱鬧的。
一到晚上我就覺廚房客廳臥室全是人,就連床底也趴著好幾個。
我已經能做到面不改了。
因為我里的氣太重,住在這里頂多會有點的覺,我覺我的合租室友還是很熱的。
一只小鬼很好心地提醒我:「這間房子的鬼主人馬上就要蘇醒了,他看見你后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快跟我們一起逃跑吧。」
它以為我是誤這里的倒霉蛋。
但它不知道的是,我就是奔著這里的鬼主人來的。
江叔給我的紙條上寫了招魂的辦法,本意是想讓我最后再跟商時序見一面,把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再親口說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我居然還敢借尸還魂。
我在很久看過一本書。
這種有實的鬼是可以奪舍的,只是方法極為兇險。
今天是它還魂的日子。
百鬼夜行,氣大增,所有冤魂會在這一天重返人間。
我就是要在這里等商時序。
屬于他的魂燈已經不安地在我的手里跳。
我安它:「別怕,商時序,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功了他來見我。
失敗了我去見他。
夜深人靜,這幢別墅里空無一人,只偶爾還有人影閃過。
我把江叔給我的蠟燭和符紙放在不遠,放了幾滴心頭,又用心頭畫了幾張符。
而我站在原地,手捧蠟燭,靜靜地等著那只大鬼的到來。
14
我聽見頂樓傳來沉重的像是重拖地的聲音。
我都已經做好被秒的準備了。
結果下一秒有個模糊的人影拉著我沒命似的跑。
我被他拉得一個趔趄,轉頭好笑地看著他:「你跑什麼。」
人影不語,只一味地埋頭苦跑。
我們躲在三樓的一個柜里,一也不敢。
我聽不到商時序的心跳,只覺有一冰冷的尸躺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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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說話了:「怎麼回來了。」
明明是這麼急的況,
我看著他還在不斷滲的眼眶,嘆了口氣:「因為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的氣過重,再加上商時序本就沒什麼氣,那大鬼一時之間居然沒發現我們,腳步聲一直在樓下循環。
我悄悄說:「商時序,干掉他,你有幾把握。」
商時序剛想搖頭,我下一秒捧住了他的臉,強迫他點了點頭。
「只許功,不許失敗。」
但是失敗也沒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