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我和男朋友終于要向親朋好友公開了。
壞消息,他突然失憶了,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我用了八年的時間才走到他邊,現在的我,已經承不起「又一個八年」。
于是我決定,和他分手。
在我最后一次去見他的時候,他卻看著我紅了臉。
我疑問:「你恢復記憶了?」
他搖了搖頭,扭道:「沒有。但是書里說,像我這樣的霸道總裁,最后一定會上你這種又漂亮又心的大人的……
「所以我先預演一下。」
01
我面微微扭曲,復雜地看著病床上將近一米九、面容的男人。
什麼霸道總裁,什麼大人,這都什麼七八糟的。
我好心提醒他:
「我是男人,而且還是你的書,你說的書里的那套,不適用于我們兩個。」
他立馬不滿起來,皺著眉頭。看起來就像以前一樣兇。
可他下一秒就從枕頭底下掏出來一本花花綠綠的書,據理力爭。
「怎麼不適用?我們明明跟書里說的一模一樣!」
我疑地拿過他手里的書,只見上面明晃晃地印著幾個大字:
「霸道總裁俏書」。
我眼皮一跳,預不妙。
翻看了兩眼,一濃厚的古早言味撲面而來。熏得我不得不先把書合上緩緩。
什麼「他掐住小書的下,嗓音低啞,『你是屬于我的』」。
還有「他皺起的眉頭,看著眼前自己的小書,理智將要失控,『男人,你是在玩火』」。
嘶,還我一雙清凈的眼睛。
「蔣子期,你哪來的破爛兒」
男人聽到我這樣說,眉皺得更了,從我手里把那本書搶了回去。
「它不是破爛兒!」
我嘆口氣,不與他爭辯。
「行,你說不是就不是吧,但里面講的故事絕對不會是我們兩個。因為,我就要離職了,而你也要跟別人結婚了。」
「結婚?我?」
床上的男人目疑地看著我。
我心頭泛起一酸來,抬手替他理了理發,又正了正襟。
「嗯,沒聽說嗎?你爸媽,在張羅你的結婚對象了。」
02
大抵是怕兒子日后難以恢復,于是蔣子期的父母便提前做打算,找個好媳婦幫襯著家里。
Advertisement
現在的蔣子期,記憶恢復原出廠設置,又了異,也不再記得我們的點點滴滴。
如果我這個時候沖進去跟他說:「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要跟別的的結婚。」
估計會被當作神經病扔出來吧。
更不用提如果這事被他父母知道了會怎樣。
應該會慶幸自己兒子忘掉了那個掰彎直男的壞同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意識回籠,看向義正辭嚴的男人。
蔣子期面容冷峻,雙手叉垂放著,看上去就好像在主持什麼重要的會議。
「按理說惡毒配不該這麼早出現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什麼惡毒配,叔叔阿姨給你找的都是正兒八經的好姑娘。
「你啊……要是以后真喜歡上了人家,收著點脾氣,別再整天大呼小的,也別太粘著人家……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得了你的粘人的。」
我像個臨終托孤的寡婦,咽下心里所有的掙扎,只希眼前人以后好好的。
蔣子期,別怪我。
人生還有幾個八年,能夠我重新走回你的邊?
03
「你……現在就要帶球跑了?」
我剛剛醞釀好的緒被他這一句話攪得稀碎。
「……什麼東西?」
「就類似『豪門男妻:蔣夫人一胎三寶』那樣的啊。我們進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我還沒和你那啥那啥呢,你就要帶球跑了?」
嘖。
「蔣子期。你確定你是失憶了,不是失智了嗎?」
男人瞥我一眼垂下頭去,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從里面看到了一點委屈。
「你好毒。」
我無語地看著坐在病床上對手指的男人,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以前也這麼說我,只是每次說完了,還非要蹭上來親我兩口。
「抹了毒我也親」,這是每次我要罵他的時候,他服的招數。
「是,我毒,那我就不在這里討你嫌了行吧。」
我只是這樣說著,還什麼都沒做,他卻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袖。
「不行!你毒我也喜歡。書里說了,這是你該有的個。就是因為這個我才喜歡你呢。」
Advertisement
人無語的時候是會笑的,我現在就是這樣。
我從他的手里搶過那本書,在他頭上打了一下。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看收掉你的書才是正經。」
他一邊拽住我的袖不肯放手,一邊用另一只手努力夠著我手里的書。
執著又笨拙,看起來一孩子氣。
我見慣了嚴肅的他,強勢的他,的他,現在他這副模樣倒還新鮮的。
04
「哥,我來了!你還好嗎?」
人未至,聲先到。
聽見這耳的聲音,我本能地道了句「不好」。
蔣子期抬頭看我,一臉疑。
「怎麼了?」
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一個穿著致、渾名牌的男孩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他一來就把我到一邊,抱住蔣子期的手就開始干號。
「哥,你怎麼樣了啊,我才知道你出了車禍,可擔心死我了嗚嗚嗚。」
來人是蔣子遠,蔣子期的堂弟。
也是一個,讓我不怎麼舒服的人。

